但若對方真來殺他,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一向點子頗多的張九歌突然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若一個人要踩死一隻螞蟻,不管螞蟻怎麼掙紮怎麼逃脫都是無用。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笑話!
看來老瘋子說的不錯,弱肉強食乃是自然的生存法則。要想平等,便隻能變強。幸好老瘋子的大光明經與遊龍驚夢劍法還能管些用處,若是就此苦練,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邊想邊走,張九歌已是來到大皇城郊外,三裏之外的葫蘆村依然一片寧靜。皎潔的月色灑在荒野之中,好似一層銀紗。這次的簍子捅的夠大,隻怕老爹也沒法像以前那樣拿些銀子就能幫他擦屁股。所以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老爹的好,免得他老人家擔心。
小路兩旁的雜草發出窸窣之聲,偶爾傳來幾聲蛐蛐叫。
張九歌一向樂天,這件事既然想也沒用,他也就不去想了。想起老瘋子唱的那首歌謠,便不自覺哼了起來。
“長生長生,做夢做夢。修得百年仙,終是要歸天...”
唱了沒兩句的時候,荒野之中忽然閃出一道黑影,莫名其妙的向他衝了過來。張九歌嚇了一跳,渾身汗毛倒豎,背著月光,他依稀能看到那人的麵孔,正是之前在青衣苑的那位李若白。
“小子,納命來吧!”
泛著寒光的長劍倏然金芒暴漲,一股極強的氣息瞬間籠罩在他身體四周,竟迫的他無法動彈。
“我看誰還能救你!”
半空之中的李若白滿臉獰笑,露出的牙齒慘白而陰森。從青衣苑出來的時候,他就一直悄悄隱在暗處等待時機,那時有蕭晴雪幫他,可現在總沒人了吧?
一個凡人小子,竟敢與劍仙做對,真是膽大包天!
張九歌冷汗直冒,他怎麼也想不到對方的報複竟來的這般快,在修仙者真力的威壓之下,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更別說使什麼遊龍驚夢劍了。
看著漆黑的夜空下,那閃爍著的奪命金芒,張九歌隻好閉上了眼。
雖有滿腔的怨恨與不服,可也隻能等死了。
“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張九歌仰天大吼了一句,以為必死之際,卻又見一道黑影驀然閃到空中,那黑影手中也執著一柄長劍,到了李若白身旁,忽然白芒暴漲,再向前一刺,便輕而易舉的刺穿了金色的光芒!
然後就聽一聲慘叫,那位少年劍仙的腦袋便像顆黑球似的飛到了空中,在皎潔的月光中劃了個弧度,滾落在草地之中。他的身子也隨之重重落了下來,驚起一片煙塵。
那道黑影也落下地來,立在肅殺的荒野之中,背影偉岸如山!
一縷清風扶過,黑影的發絲與衣衫淡淡飄動,恍若鬼魅!
“臭小子,就知道闖禍!”
熟悉的叫罵聲驀然在耳畔響起,驚魂未定的張九歌立時心中一喜,看著那個黑影驚叫了一句: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