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孫長興便對張楓和張九歌二人道:“我有些事,先走了。張楓你帶他先去轉一轉。”
張楓點頭應是。出了小院,孫長興便離去了。到了大堂,張楓便道:“大堂是平時議事的地方,明天你的拜師禮也在這裏舉行。”
出了大堂左拐,穿過一個圓門,又是一個院子。院子挺大,之中有樓閣假山。除了圓門這邊兒,院子的其他三邊兒都是齊整的房間。房間外邊是走廊,上下有兩層,張九歌約莫一數,上下大概有六十多間。張楓道:“這裏就是咱們正氣門弟子住的地方,地方不大,但都是一人一間。這裏上下有六十四間,不過咱們才住了四十九間。你來了,就正好五十間了。”
張九歌問道:“怎麼正氣門的弟子這麼少?”
張楓歎了口氣道:“有點關係的都往四大門派跑,小門小派沒人願意來,而且咱們又不能隨便去收凡人弟子,這人自然就不多。”
“原來如此。”張九歌恍然大悟。
張楓又道:“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我當初也想進仙劍門,可誰讓咱關係不到位,親戚拐了好幾個彎不說,本身在仙劍門也不是什麼人物,所以最後安排在了正氣門,不過也算是進了仙門了。”
張九歌又問道:“既然都是仙門,是大是小有什麼不一樣?”
“大不一樣。”張楓又加強一句,“這可大不一樣。大門派有那麼多的厲害人物撐著,弟子出來得多牛氣?再說了,大門派的修煉環境也好,弟子都是在靈氣堆裏修煉,跟咱們比,那進境可謂是一日千裏,不費事就把咱們這些小門派的弟子落下啦。”
張九歌無奈,隻道:“是有點差距。”
二人邊聊邊走,進了張九歌的起居室。起居室擺設簡單,但卻十分講究,家具桌椅的做工比仙途院住處的還要高不少檔次。張九歌將包袱放下後,張楓又引著他來到起居室的後院,後院不大,種著幾棵老樹。再過了後院,是一條上山的路。路不寬,兩邊盡是石頭,彎彎曲曲一眼望不到頭。張楓道:“這條山路通往聚靈台,師兄弟們現在都在那修煉呢。”
張九歌道:“師兄,這聚靈台又是什麼?”
張楓笑道:“聚靈台就是聚集天地靈氣的地方。普天之下萬事萬物都可聚集天地靈氣,但大都隻是聚集於自身吸收,靈氣是少之又少,能大量聚集天地靈氣的隻有四種東西——孤山墨石、千山鳴金石、炎山火晶石與天外隕石。這四種石頭,又以天外隕石最優,炎山火晶石次之,孤山墨石最差。因為它們資源奇缺,所以也十分珍貴。咱們正氣門能用墨石建上一圈外牆已是花了大價錢了。這聚靈台,還是承蒙遙仙派恩惠,給了咱們一些鳴金石才建成的。鳴金石雖說不如火晶石,但也算不錯。所以師兄弟們在那兒修煉,自然是事半功倍。”
二人正說著,張九歌抬頭看見遠處正有一個巨大的圓柱形高台。高台呈土岩色,有些金光閃閃的亮點點綴其間,不知是什麼東西,便道:“師兄,那可是聚靈台?”
張楓笑著點點頭。一路逶迤,離聚靈台越來越近,張九歌才發現剛才離聚靈台實在太遠,所以看起來聚靈台還不是很大。現在到了近前,才知道聚靈台有多麼的雄偉。整個聚靈台呈圓柱形,站在當中需各走一百大步才能到邊兒,高約莫三十丈,目光所極,感覺已是與天比齊。張九歌和張楓在圓柱腳下,彷佛兩隻微不足道的小螞蟻。張楓瞧見他驚奇模樣,隻是微微一笑道:“師弟,我要上去修煉了。還勞你自己下山,然後去門房替我值班,到了飯時,會有外人來敲門送飯,你隻管讓他們進來。”
“哦!”張九歌點頭答應,卻想到聚靈台並無樓梯,便想看看張楓怎樣上去。張楓知道他心思,並不說話,微一運氣,提身而起,一躍五六丈,正踩到聚靈台一塊凹陷處,再一借力,又高了五六丈,如此反複,不過片刻已上了聚靈台。
張九歌抬頭望著高高的聚靈台,心內有些沮喪。不知自己何時才能像張楓師兄這般上去?又想到自己身世尚且不明,但卻有個資質奇差的身體,修仙艱難,但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若是這些事都無望,那活著又有何意義?一路低迷,張九歌很快到了正氣門的門房之內。門房內布置的也算不錯,桌椅家具一應俱全。閑來無事,張九歌也開始運功調息。已過了一年,他體內的真氣還是在基礎的四五層之間徘徊。雖說也感覺到了修仙對自己身體的好處,但確實不大。幾位先生曾說他體質實在過於陰寒,與仙家真力相衝,想聚集真氣正是難上加難,能練到基礎四五層已是不錯,但這也是憑著張九歌對修習超於常人的領悟能力。修煉了小半個時辰,仍無進境,張九歌不禁氣餒。起身倒了杯茶,自酌起來。
張九歌正在品茶時,卻忽聽一個清脆亮麗的聲音叫道:“喂,你就是哪個新來的小師弟?”
張九歌抬頭,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不知何時進了門房。再看這小姑娘——長頭發、大眼睛、櫻桃小嘴鵝蛋臉,穿著一件綠色長袍,皮膚雪白,雙手叉腰正瞪著他。張九歌不知這姑娘是誰,但聽她叫自己師弟,那稱呼‘師姐’想是差不了,於是道:“師姐說的不錯,師弟正是新來的,不知師姐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