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不回答,在張九歌臉上打量了一番,捂嘴笑道:“喲,長得倒是真俊呢!”
張九歌麵色不紅不綠,客氣道:“師姐過獎了!”
那姑娘又問道:“今天不是張楓值班嗎?怎麼隻有你在這兒?”
“張楓師兄說要去聚靈台修煉,叫我先替他值班。”
“這個張楓,倒是勤奮地很。”說著,又叫張九歌站起來。
初來乍道,張九歌也不計較,便站了起來。小姑娘繞著他轉了一圈,皺眉道:“瞧你這麼瘦弱,資質肯定是很差吧!”
自從來到正氣門,張九歌已被打擊了好幾次,所以也有些麻木了。隻答道:“師姐又說對了。”
那姑娘咯咯笑道:“還挺老實。不過資質差沒關係,好好練就行。本來咱們正氣門也沒幾個資質好的。”然後又問道:“你叫什麼?”
“師弟張九歌。”
“恩!”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珠子直轉,“不錯的名兒。我叫孫蘭兒,你可記住了。”
這姑娘說話倒有些潑辣,不過張九歌已經沒了計較這些的心思,隻道:“師弟記住了。”
“不錯不錯,比他們都乖。”孫蘭兒誇讚道。
張九歌沒有答話,打了個哈欠。孫蘭兒臉色立變,嬌叱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張九歌沒心思與她多說,隻淡淡道:“我隻是有些瞌睡,師姐見諒!”
“我……”孫蘭兒麵對小雲這不冷不淡的態度一時語塞,竟不知要說什麼,好半天才叫罵道:“見諒個屁!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跟我說話敢用這種態度?”
張九歌沒有說話,心裏隻想:我管你是誰。孫蘭兒以為咋好難過糾葛必會問她“你是誰”這類的話語,而她也早已準備好大大方方的說出來:“姑奶奶就是正氣門掌門的千金!整個正氣門可沒人敢在姑奶奶麵前造次。”誰知等了半天,對方竟是理也不理他,再細看之下,人家眼神都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這把孫蘭兒氣的,又不知怎麼辦,隻幹幹的把剛才準備好的話叫了出來:“姑奶奶就是正氣門掌門的千金!整個正氣門可沒人敢在姑奶奶麵前造次。”臨了又加一句,“你最好趕緊道歉,否則將來不會有好果子吃!”
其實剛才張九歌一聽說她姓孫,再加上她飛揚跋扈的言談舉止,已經想到她與孫掌門必有關係,隻是此時的張九歌情緒不高,也懶得去跟她拉近關係,心裏隻想讓她快點走,所以便道:“師姐,對不起!”可麵目語氣俱是十分冷淡,哪有半分道歉的誠意。
孫蘭兒這下更生氣,心想這小子可真張狂,自己連名號都報了,他還敢這樣?不由語氣加重道:“你可真囂張!哼!來日方長,你等著吧!”說完一轉身,走了!
“我囂張麼?”看著氣呼呼走掉的孫蘭兒,張九歌納悶自語。孫蘭兒前腳剛走,又有一個人進了門房,卻是孫長興。
孫長興提著個袋子,進來見是張九歌在門房,便道:“不是張楓值班麼?”
張九歌答道:“張楓師兄去聚靈台修煉了,讓我替他值班。”
孫長興點點頭:“也好。反正你去聚靈台也沒什麼用,正好替大家值班。”然後又問道:“剛才我見蘭兒氣呼呼地走了,怎麼回事?”
張九歌摸摸腦袋道:“我也不知道。孫師姐隻說我很囂張!”
孫長興笑道:“這下你完了!我那妹妹十分潑辣,在正氣門是個沒人敢惹得主兒。你得罪了她,將來怕是不好過咯!”
張九歌其實無所謂,但嘴上仍道:“孫師兄,那以後你可得多幫幫我啊!”
孫長興又是一笑道:“好說!不過……”孫長興將手中的袋子往桌上一攤,裏邊兒竟是一隻油光發亮的肥燒雞,“既然張楓不在,你就陪我喝兩口吧!”
“這……”張九歌猶豫道,“才入門第一天就喝酒,不是太好吧?”
“呆會喝完你就會自己房間休息去,好好睡一覺。我不說,誰知道你喝酒了?”
張九歌其實正想借酒消愁,也不再顧忌許多,隻問道:“可是酒呢?”
“酒?當然有了!”孫長興走到立櫃旁,打開櫃門,一手提出一壇子酒,一手抓來兩個碗,然後回來放到桌子上,衝張九歌笑道:“十斤陳釀,盡情喝吧!”
隨後二人邊喝邊聊,推碗換盞,倒也痛快。孫長興一喝酒話就多,天南地北將修仙界的逸聞趣事海聊了一番,才叫張九歌回房休息。
喝了不少,張九歌醉熏熏的回到自己房間,倒頭便睡。也許醉了,才能將一切拋諸腦後;也許醉了,才能不去想那麼多事情;也許醉了,才能把自己與這個世界分開。睡夢中,張九歌笑了,他彷佛回到了葫蘆村,看見了老爹那和藹可親的笑容。
他一頭撲到老爹的懷中,感覺溫暖而充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