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雙生非花(二)(1 / 1)

“你渾身發著淡紫色的光,很淡那種,圖書館的強光下幾乎看不太出來,是沐少爺最先發現的。”其歌指著公羊,“所以我們就打賭嘍。”“賭什麼?賭我長得醜?”為霜著實有點生氣,他們竟然背著自己搞這種噱頭,而且都不遮掩一下,也絲毫沒有道歉的意思。“不完全是,我和其歌以為你是個胖子。”公羊說著兩手圍出一個啤酒桶的樣子,“所以用訣來改變身材,圖門認為是長相問題,孟三兒那小子根本沒看出來有紫色的光。”沐邊說邊搖頭,拍了拍其歌的肩膀,“咱倆錯就錯在認為雙胞胎一定要長得一樣,這方麵拚死也鬥不過人家學醫的啊。”“我不是學遺傳學的。”圖門伸出手頂了頂公羊的胳膊,“你的《策毒》記得給我,還有你。”衝著其歌揚揚下巴,“往後三年404寢室的衛生就歸你了,你最好現在開始有點潔癖。”“你們不介意我這樣?”為霜指著自己的臉,蹭了蹭臉上的淚痕。“我本來是這個樣子的,很醜。”“醜倒是說不上。”圖門扇扇手,“隻能說很一般,很一般。”宋織一下子飄到圖門身邊,湊上前,“對,對,我也是這麼說的。”“有啥關係?”其歌拍拍為霜的腦袋,“小姑娘,紅顏禍水懂不懂?你這樣多安全啊!”“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公羊用拳頭推了一下其歌,前半句還湊合,後半句簡直就是在挑釁,“你是怕別人笑話你呢?還是怕嫁不出去呢?”“誰想過要嫁人了?”為霜想說是怕人家笑話,但又怕他們嘲笑自己虛榮。“你又不是異形,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你孟小妹引以為豪的是刑家推理,啥時候還要靠長相吃飯了。”其歌用食指戳了戳小遷,“這家夥都能安穩活著,你還怕什麼?”一聽刑家兩個字,為霜本來已經收住的淚水又滑落下來。其歌一下子慌了,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麼,緊著拽了一下圖門,“我沒說錯什麼吧?她怎麼更嚴重了。”一手推了推為霜的肩膀,“你到底怎麼了?別哭啊,有什麼說出來啊。”“她不能進刑家了。”宋織飄到為霜後麵,溫柔地把她抱住,兩手摩挲著為霜的雙臂。“不能進刑家?”四個人都驚訝得很,為霜不能進刑家可比其歌進了刑家爆炸得多,刑家怎麼會把她拒之門外呢?“不會吧。”其歌腦中一下閃過自己進刑家那天的遭遇,進不了自己喜歡的家派,的確是挺傷心的事兒。為霜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從尋行遇到地藏王菩薩開始一口氣完完本本地道出自己進佛家、打回原形的前因後果。“佛家?……”沐饒有意味的說,“你進了佛家更不用在意這長相了,別說進佛家,隻要不進法家、名家和縱橫家都不用太在乎長相。”“為什麼?”其歌從來沒把各家跟長相聯係在一起,“難道進法家、名家、縱橫家就要漂亮?”“這個我知道!”鄒遷爭搶著,竟然還高高舉起了右手,像中學生回答課堂問題,“蘇杭理論。”“三兒,你知道就知道,回答問題不能留一半,什麼蘇杭理論?”其歌感覺這個詞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圖門名家辯學的考試論文裏的,蘇杭理論。”鄒遷大拇指指了指圖門,“為什麼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因為景色好。”宋織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實在沒水準。“桂林景色也好,為什麼不是天堂?”鄒遷這一問把宋織給問住了。“因為名妓多。”沐也看過圖門的名家論文,古怪理論一大堆,沒想到這回還讓三兒這小子給用上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這跟那些家有什麼關係?”為霜揉揉眼睛,這蘇杭理論倒是有點意思,可聽起來似乎有點跑題。“法家、名家和縱橫家區別與其他家派的是什麼?”沐表情一下子嚴肅得像個教授,左手掐腰,右手下意識點著桌子。為霜想了想,“注重說理吧。”“看看看,這說理就是山水,都說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其歌知道沐的葫蘆裏賣什麼藥了,“他道家也有說理的,佛家也有說理的,大部分的家都有說理,關鍵,挑關鍵。”為霜瞅瞅圖門,圖門沒什麼表情;看看鄒遷,鄒遷笑而不說;她盯著桌子,順著公羊點著桌子的手一路向上望,“哦!我明白了。”“是的,開竅了,所以說,你根本用不著擔心長相嘛。”沐笑著摸了摸身旁其歌的腦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難不成,你是擔心我們會嫌棄你?”“你們想的美,本小姐,還沒把你們一、二、三、四個小子放在眼裏呢。”為霜一個個點著沐、其歌、小遷和圖門,高高瞟了一眼,“看在你們今天賣了這麼大力氣勸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晚飯這頓我請了,不過在我進佛家前,你們誰也不許走漏風聲。”說著念了句飾訣,一道紅光環身而下,又變回漂亮的為霜了。“女人啊,都這麼虛榮。”其歌感歎地說了一句,“如果男人也這樣的話,我們這裏就得有四胞胎沐少爺了,是不?”其歌朝著圖門努努嘴。“我不覺得公羊長得有多好。”圖門冷冷地說。“嫉妒,絕對是嫉妒。”其歌看著圖門毫無表情地臉哈哈大笑起來。宋織飄到鄒遷旁邊,輕聲問,“到底為霜明白什麼了?她怎麼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