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遷,《咒文行》還給我。”圖門語氣冷冷的,這麼一叫鄒遷,讓小遷愣了半分鍾沒緩過神,“啊?《咒文行》啊。”小遷知道不對勁,但又覺得絕不該是表麵這種不對法兒,圖門難道有什麼苦衷?可有什麼事情他應該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圖門,你的頑心真的煉成了?”“哦,煉成了。”圖門沒點頭,伸手接過《咒文行》從頭到尾翻看了一下,隨手撒了些蠱,一堆棕色的小蟲子在書上扭來扭去,不一會兒正本書被蟲子裹得密不透風,圖門默念了一句,蟲子騰地從棕色變成黑色,直鑽進書裏,一陣濃煙從書中散發出來,煙漸漸變淡,最後變成乳白色才慢慢消失,書恢複了原樣,附在上麵的純技全消失了。圖門抖抖書,在腿上拍了拍,點點腳尖旁若無人地出了門回到?404繼續收拾。小遷瞅瞅公羊,“有沒有覺得不對勁?”“有。”公羊放下手裏的書,“今天特別不對勁,比昨天還反常。”“對,他竟然說話了,而且還回答了我的問話。”遷猛地連連點頭,“不是一般的……”還沒說完,其歌就大聲嚷嚷著,“你們太遲鈍了,才看出來啊?昨天醒來不就這樣了?”“算了,說不明白,自己想去吧。”小遷拿起公羊的書翻了兩頁,“你不是學曆史的嗎?怎麼現在又看上曆史書了?”“隨便看看。”公羊最近正在研究五代史,自然因為孟昶,在他心裏這轉世始終是個疙瘩,不想任何人知道,他想知道關於孟昶和張仙記錄在冊的所有細節,“你知道多少關於五代的事情?”“五代十國,嗯……”小遷抬著下巴,想了半天,“五代和十國,五代是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十國背不下來。”遷吐吐舌頭,知道自己這個曆史盲又得挨罵。“等於白問。”沐搖搖頭,這才發現在一旁氣鼓鼓的其歌,“你怎麼了?”“十國是吳越、閩、荊南、楚、吳、南唐、南漢、北漢、前蜀和後蜀。”其歌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難道比圖門重要?你倆腦子進水了?‘其歌竄到公羊的麵前,拿起書就往門口扔,‘你們倆都給我去?404?!”“不去!”公羊和小遷異口同聲地說,兩個人相互看看,點點頭,小遷衝其歌擺擺手,‘你認識圖門多久了?‘“快一年了。”其歌想了想,搖搖頭,“半年多,怎麼?”“半年夠長了,你還不了解圖門?算了,他的事情你少管不會有問題,他有自己的算盤。”公羊懶洋洋地靠在牆上,指指門口,“給我撿回來,小孩子動不動摔摔打打的,像什麼樣子。”其歌回身撿起書,放在中間的桌子上,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圖門從睜開眼睛起就異常冷漠,說什麼問什麼他都不解釋,至今也就跟小遷說過那麼孤零零的兩句,他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是因為頑心,可能性不大,以他的定力應該不會走火入魔,而且看他冷靜的樣子也不像入了魔。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衝出?403直奔?406。“孟小妹,你知道圖門要搬到哪裏嗎?”其歌一進門竟然看到為霜也悠哉遊哉地躺在床上,手裏空敲著木魚槌,閉著眼睛念佛經,“善逝後說時,所有諸言語,皆是假名說,假名想住故,離於言語法,而無有可說,隨所有言說,而說彼諸法,彼不在於彼,法眼見無色,所言見色者,世間執著故……”為霜睜開眼睛,“知道我念的是什麼經嗎?”“沒心思管你什麼經,你是不是知道圖門要去哪裏?”其歌聽這個經有點耳熟,像是《佛說轉有經》,不過經文都差不多,尤其這種翻譯出來的,都是彼這兒彼那兒的。“你覺得圖門要搬到哪裏?”為霜把這個皮球踢回給其歌,“你用腦袋想想,別見風就是雨好不好?”“你們……”其歌見為霜跟公羊和小遷一個態度,開始懷疑真的是自己有問題,一屁股倒在宋織的床上,抬腿斜搭在桌子的橫梁上,“圖門……圖門……”其歌一邊尋思一邊數道,‘咱們把逆文碑偷回來,結果進了貔貅的嘴,那個貔貅據說是左欽欽給圖門的,圖門又因為那個貔貅差點送了命,他會不會是要找左欽欽報仇呢?‘“白癡。”為霜晃晃手裏的木魚槌,敲了敲桌子,“不是那個貔貅,圖門就煉不成頑心,煉不成頑心,貔貅吞掉逆文碑陣也就沒有用了,圖門應該謝謝左欽欽才對。”“逆文碑陣還有用?”其歌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那碑陣進了貔貅肚子還能有什麼用處。“當然,貔貅化解了逆文碑陣,現在圖門身上應該有玄學士的四門純技了,練習練習應該也不比咱們幾個差。”“你怎麼知道?公羊和三兒也知道嗎?”其歌認為這簡直不可思議,四門純技是什麼概念?不是頂四個玄學士的力量,而是四乘四,十六個玄學士的力量,也許還要大,“那他為什麼要離開?”“你們要怎麼對付白雅?‘為霜笑了笑,‘他不過是想加個雙保險,而且還懶得解釋。”“這個……你確定?”其歌挑著眼梢瞥了瞥為霜,“圖門跟你說的?”“沒,我猜的,但一定準,我跟你賭一個月的晚飯,他一定是搬去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