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進山後的第一岔路口選擇了左邊的一條路,通常習慣見岔路往左拐,就因為幾乎所有學堂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估計很多人就會選擇右邊的路,他們就遵循常理走了左邊,沒走多久,路就沒了。“沒路了,往回走不?”其歌說著就要轉身往回走,“這跟個亂葬崗似的,穿過去也不知道什麼樣兒。”公羊看看表,拉住其歌,衝著小遷說,“三兒,通界筆能不能破除幻象?”小遷點點頭,轉出五色筆,在空中畫了一個卐字,字漸漸推向前,遇到幻象便旋轉起來,金光越來越亮,耀得眼睛發花,穿透幻象時還不斷發出嘶嘶啦啦的響聲,卐字飄走到很遠很遠,最後看不到蹤影,眼前一片繁茂林木變做了一派蕭索破敗。三人相互看了看,“封山了,大家小心。”沐警覺地提醒著,解開手腕上的道撚燈芯,一團冷焰包裹迅速包裹上右手。嗖地一聲,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身邊飛過,但全然看不見蹤影,“趕風禽,快點走,被啄到就死定了。”其歌掃視著周圍,抬起右手,時刻準備著出箭。“趕風禽是什麼?”小遷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生物,世界上的鳥類雖多,但一般不會以禽來命名,“很大嗎?”“很小,特別小,比蜜蜂還小,但都是成群行動,飛行速度極快,雖是鳥,但更像是獸,這種鳥應該已經絕種了,即便在東漢時候也隻有流放之地才能遇到,沒想到……”其歌對著前方,猛地就是一拳,一道白光箭射出,膨地一震,前方不遠好像有零星小點散落在地,小遷好奇地想上前看個究竟,卻一把被其歌拽住,“你想幹什麼?不要命了。”從身後的背包裏掏出望遠鏡遞給小遷,“用這個,別湊近看。”小遷拿起望遠鏡,對準焦距,眼前的一幕讓他吃驚不已,一群鼠麵鳥身的小東西正在搶食剛剛受傷的同伴,瘋狂地撕扯著,鮮血四濺,“這也太……”“挺刺激是不是?”公羊拍拍小遷的肩膀,“這種趕風禽以前那個風字不是大風的風,是封條的封,也就是封山的封,是出現在大型封界或封陣邊緣的一種鳥類,以成群高速攻擊為獵食手段,一般兩群趕風禽會相距五公裏,也就是十裏地以上,咱們遇見這群,就很難碰到下一群,剛剛你聽到的嗖一聲,其實是他們成群從旁邊飛過,飛翔的速度快到一般肉眼很難辨別到,一旦讓它們撞到你身上,你就跟那些受傷的趕風禽一個下場。”小遷聽了不覺一陣後怕,“其歌,你怎麼能看到?”“我沒看到它們,不過再快也是在空中飛的,我看到的隻是地上的影子而已。”其歌對著正在爭食的鳥群又是一箭。“你為什麼每次隻射死五六隻?一下子解決不就可以了?”小遷略數了一下,整個鳥群不大但也有上百隻趕風禽,“這五六隻五六隻地射要到什麼時候能搞定啊?”“不能一下子殺太多,如果隻射死很少幾個,它們就會搶食,最後搶不到的就會攻擊前麵吃到肉的同伴,這樣它們就會廝殺起來直到整個趕風禽部隊死傷大半,有時還會一個不留,全軍覆滅。”小遷隨手又是一劍,“如果一下子殺死大半,它們用不著爭,吃完了就會反撲回來為同伴‘報仇’,那咱們不就麻煩了。”“它們自己吃了同伴,還要報仇?”小遷覺得這種“友誼”可笑得很,嘲弄地說,“它們怎麼不自殺報仇?”“這就是它們的習性了。”沐攤攤手,“趕風禽的唾液和腦漿是很好的巫術原料,做仇漿”“仇漿?”小遷好像有點印象,某種鳥的唾液拌上腦漿,陪以艾草熬製成膠漿狀,從耳朵灌入人體,可以讓人產生仇殺的錯覺,一般用於借刀殺人一類的事情,“原來是這種鳥,這麼小的鳥,得搜集腦漿多少唾液啊,怪不得巫家仇漿叫價那麼高。”“做仇漿還必需要複仇的趕風禽。”其歌奪過望遠鏡,“給我看看,要抓這鳥也得是個高手,不然不是鳥死就是人死,死鳥腦漿可就沒什麼用處了。”“你說咱們能不能抓一隻試試?”小遷躍躍欲試起來,說著就要往前走。“沒用了,都死了。”其歌指指前麵,“你最多能去收屍,不過這麼小的鳥沒什麼意思。”公羊推了推其歌,“走吧,別把時間耽誤在這地方。”這三人輕鬆對付趕風禽的時候,荀因健、圖門清和左欽欽剛從入山正門進山,他們選擇封山後進山,想進山就進入戰鬥狀態,隻有在戰鬥狀態中,荀因健和圖門清的能力才可能發揮到極致。入山後,荀因健馬上興奮起來,封界邊,自己獨捉了上百隻複仇的趕風禽,就地熬仇漿,白雅看到荀因健捉趕風禽的樣子,心裏不覺一驚,這個人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