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欥相啊,你這個有娘生沒爹養的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來這兒作(zuo一聲)大爺來了?”陶改並未生氣,語氣輕浮調笑,像是要享受這份挑戰,“如果我贏了,你以後就管我叫爸,怎麼樣?”“想得美!”鄒遷根本聽不出欥相的聲音從哪個方向傳來,“解大人,你能看見什麼不?”“怎麼可能看得見?這招縛目可遮十界生目,別說我看不著,就連神仙在這兒也得跟你我一樣。”解縉語氣頗為無奈,“這個人的目標是陶改,估計對咱們沒什麼威脅。”“啥也看不見怎麼打?”小遷漫無目的地叫了一聲,“李將軍,這到底什麼狀況?”冷不丁身後傳來李存孝厚重的聲音,“不知道,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幫忙。”小遷一頭霧水,“為什麼不幫?”“如果是個廢柴,幫了有失水準;倘若是高手,幫了又少了樂趣。”解縉倒是了解這兩個好戰分子的心理,“會縛目的是高手可能性比較大。”陶改早就聽說過這個欥相,跟歐陽沾一文一武齊名的天才兒童,他比歐陽沾年紀還小,今年估計就八九歲,二人並稱道家的“文沾武相”。他卻沒歐陽沾那麼幸運,出生在名族世家。欥相身世離奇,是以宋啟石養子的名義進學堂的,謠傳他不姓欥,也根本沒有這個姓,隻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隨便起了個名字。讓陶改有興趣的是這孩子六歲入學堂時已經學會了不少宋朱兩家的能耐,才兩三年就吵著要進三法門,不知道是中哪門子邪,還是另有隱情。欥相認為這次巡山是進三法門的最好機會,他也是無意中聽說把自己抱給宋家的是暗羽手,所以要弄清自己的身世就要從三法門找起,可他又不想殺至親,也沒至親可殺,更不願跟暗羽手進行正麵交鋒,最後計劃了很久,覺得還是挑戰陶改比較合適,頑將是兵家六將中論個人獨戰最強的,隻要能勝了他,位列前十沒什麼問題。“解大人,你覺得那個‘遇象’和陶改哪個強?”鄒遷聽這名字總覺得應該是個膀大腰圓的家夥,“這一抹黑啥也看不到,就算現在跑來個魔把我吞了,都沒法防備。”“說不準,不過最後要見真材實料還得明著打,除非……”解縉突然頓覺不妙。“除非兩個人都是五覺修煉極高的人。”李存孝側耳傾聽,猛然拍手,“好!這招接得真是了得!澤雷兄,你這次是遇到活戰神了。”“什麼戰神,這家夥就是小閻羅!”陶改應戰雖不算吃力,但萬萬沒料到這小孩如此厲害,以這十幾招的對抗,預感不可能輕鬆取勝,不過,若是堂堂頑將敗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小鬼手裏這也太栽麵子了。“老子沒閑工夫跟你耍,直接來真格的吧!”說著朝天空開了三槍,空中出現三團火焰,呈巨大的火三角形映得整個穀內通紅透亮。“看見了,終於看見了。”小遷重見光明激動無比,心一下子就歸了原位,“解大人,不是說哪個縛目遮十界生目,陶改打上去三個火焰彈不都搞定了?”“什麼火焰彈,陶改放出去的是式神,式神不是神,是物,所以不是生者目,而且他並不是破了縛目,而是用式神的視覺代替人的視覺,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狀況,隻是借用式神的眼睛而已。”“真麻煩!”小遷還以為陶改有百分百勝算的把握,可照此看來,很有可能雙方勢均力敵,“啊?怎麼是個小孩?”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從輪廓看來也就是個小學生,瘦瘦小小的,長得很清秀,眉目間有幾分乖寶寶的模樣,怎麼看都不似陶改說的小閻羅,感歎了一句,“這小孩長得真像道家生啊。”“有相,有轉世,沒重身。”解縉眯著眼盯著欥相,“轉世不一定能用上,但是相比較強,可能是相神,他年紀太小,照理說不容易控製相神這東西。”“已經用了?我怎麼沒看到?”小遷眼睛瞪得溜圓,還是隻看到倆人單打獨鬥,隨都沒用上看家本領。“差不多了吧,打了半個時辰了,再打下去真是以武會友了。”“少年英才!”李存孝挑了挑大拇指,“如狼似虎,勢在必得,更像是我們魔道中人啊!”“溫叔,輪到你了!”欥相一拍右臂,上臂靠肩膀的位置閃出一道紅光,身旁出現位青麵紅發的天神,頭戴靛藍包巾,身著翡色戰袍,左手執通臂金剛環,右手擎三尺青銅鐧,英姿颯然,望而生畏。“這誰啊?”小遷第一次看到相神,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天神”樣貌的神出現,“解大人,這什麼神?”“周身青裝,左環右鐧,還姓溫,定是溫瓊了。”解縉咂了兩下嘴,“這回陶改凶多吉少啊!”“溫瓊是誰?什麼神仙?”鄒遷還以為是趙公明、關二爺一類大戶,沒想到是個壓根沒聽說過的名字,“哪家的神?道家的?”“三十六天將之一,又稱‘溫太保’,跟馬靈耀、趙公明、關雲長並稱道家護法四聖。我不解的是,誰有那麼大能耐弄到這溫瓊給他當相。”解縉回頭瞅瞅李存孝,這李大將軍非但沒為陶改擔心,反而嘴角帶笑,似獵物在前,得意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