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峙約(二)(1 / 3)

“現在要開戰了?”“嗯,時機到了。”“什麼時機?”“衡陵逆文碑一出,百家必亂,很有可能關係到一些家派的存亡,這時候要保要滅,就看各自的能耐了。”慎破一戳戳自己的胸口,“等圖門清什麼時候開這個竅。”“你們要我做什麼?”沐還是不太清楚需要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現在貝家已經對圖門清和鄒遷下手了,控製圖門清就可以間接製約荀因健。”慎破一推斷著形勢,“我要你幫助圖門清。”“什麼?”沐有點聽不懂,“幫助?你們不是要跟貝家開戰嗎?”“不是,他們是想扶持一個超過貝家的獨立勢力。”白雎基本聽懂了幾個人的意思,“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一旦百家大亂,封策鎮也不會安寧,亂世出英雄,誰鎮得住場麵誰就是王者,現在貝家押注在圖門清身上,而且還有荀因健在旁幫忙,他的勝算的確比較大。貝家另一個棋就是鄒遷,鄒遷自身能力雖然一般,但牽扯的人比較多,在百家裏也算吃得開。如果這兩個人都聽貝家的指揮,那以後貝家就可以掌控學堂和封策鎮兩方。”“就算掌控了又怎麼樣?貝家還不就是貝家,也進不了百家,都是各家各派的算家子湊在一起的,難道他們還想另辟一家出來?”沐不屑得很,“爭權奪利要麼為權要麼為利。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為利,這利在哪裏?”“利就是貝家的人以後都可以坐享其成,要什麼隻要等著人送上來就成。”穆東要笑著拍拍沐的腦袋,“這就是改朝換代的一勞永逸,負少想做太上皇。至於你倆的行動,該怎麼做,做什麼,到時候直接聽我們的安排就成。”“你們的意思是讓圖門清超過貝家,逼太上皇交權?”沐想著又進入了死胡同,“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慎破一:“好玩。”穆東要:“有趣。”朱雲耶:“打發時間。”白瀛法:“改寫曆史。”宋啟石:“窮折騰。”“啊?”沐完全被他們弄暈了,“不過,圖門清做什麼,我肯定都會幫的,你們這要求提得沒什麼必要吧。”“幫忙也分正忙還是倒忙,我們給你指的路也許沒你自己走得順心,但一定是不繞遠的。更何況,話說回來,剛才沒說就提一個要求吧,關鍵的在後麵。”白瀛法探身向前,“白雎算是我們的寶貝兒子,這兒子做出來不容易。估計你也知道,他身體裏有顆文曲玄冥珠,這東西其實是樓家一直看守的,以前‘且問’一直是樓家的人,你舅爺樓彥詡就是當時的且問,但衡禍後,人數本不多的樓家就都從學堂離開了,退學的退學,辭職的辭職,去向不知。且問的位置十多年來一直空著,文曲玄冥珠暫時讓雲耶監管。後來她大大咧咧一不小心就給裝到白雎的身體裏了,說是裝也不完全,這倆兔崽子把珠子融進去的。”老白越說越生氣,“本來做的白雎是有生老病死的,結果可好,這麼一融,好麼,神了。”“神了?”沐一愣。“成神了。”穆東要嘻笑著叫老白消消氣,“就是沒生老病死了,玄冥珠化掉了。跟張果老吃人參精一個效果,隻不過沒立地成仙,也沒仙位。迫不得已還得問續寧要個願意不死的魂魄。這不,你趕巧得了個長生罪麼,反正我們幾個過個幾十年總要翹辮子,就拜托你幫我們看著白雎,說是看,其實就是保護啦,也當是幫你娘舅那邊保護樓家一直看守的玄冥珠,怎麼樣?”“這個……”沐有點為難,“我不是不願意,可是……”“靠,老白,我說什麼來著?他媽的讓你做個女的,你說我是色狼,這下可好。”穆東要頗有點兒幸災樂禍,轉身瞅著沐,咂咂嘴,“其實你也不是沒好處,說實話,白雎之所以用深穀白菊做,也是受了續寧所托,衡禍時是他不小心放出的據比怒氣,現在你的怒氣一旦失控暴走,隻有白雎能幫的了你,你覺得這個交易劃算不?”還沒等沐回答,白雎猛地跪下,“我不需要任何人保護,我會自覺監控據比怒氣防止暴走,希望你們不要勉強沐非要答應看護玄冥珠,我不進尋行也不惹事生非……”慎破一蹲在白雎麵前,“小子,抬頭!”白雎緩緩抬起頭看著麵前幾個人,想怨,怨不出,想恨,又恨不得。慎破一撫著白雎的額頭,輕輕拍了拍,“我們隻在你這裏裝了記憶和知識,所有的喜怒哀樂愛怨情仇都是你自己長出來的,我們幾個本不希望你有感情,因為有感情就會很累,不過沒有感情是人偶,有了感情才是人。人偶的時候你隻要聽話就可以了,成了人,我希望你可以選擇自己走的路,而不是繼續幫我們做什麼。”“可是,你們還是會指揮我們去做你們想要做得事情吧。”白雎一點沒被慎破一的話蒙混過去,“既便是人,在你們這兒,我們也隻是人偶。”“我今天不能讓你過去。”楚洛水在西側門的回廊邊截到了荀因健,“這次是四律做的不對,不過關係到百家,你還是忍忍吧。”荀因健抬眼皮瞅瞅楚洛水,挑著嘴角輕輕一笑,“百家?看在你麵子上,今天我不殺人,怎麼樣?”還沒等楚洛水猶豫,就聽周遭突然一片叫嚷,陶改趴在屋簷上衝著楚洛水大叫,“哥們,你老婆闖進來帶醫家聖手閃人了!”“什麼?”楚洛水沒想到關知格這時候會橫插一杠,“其他人呢?怎麼不攔著?”“攔不住啊,誰敢得罪醫家?小病救人大病救命,啥都沒命重要。”陶改指指正南方,“宗政端又碰上的宗峭,你寶貝堂弟楚況到現在還沒過來幫忙。”“媽的,一個個都反了!”楚洛水咬咬牙,決定改變計劃,“荀因健,我允許你救孟為霜,不過,如果一旦四律內亂,希望你別插手,救到走人。”“嗬。”這麼一鍋粥的狀況也有點兒出荀因健所料,走上前拍拍楚洛水的肩膀,“楚謀將,實在不行,就幹脆鎮壓吧!”說罷,禦風而行穿梭於回廊間,眨眼不見蹤跡。一方混亂一方安,孟為露自在在坐在律壁前喝咖啡,聽著外麵吵吵鬧鬧,心裏舒坦得很,“朱老大,看樣子你這祭祖是不可能勝利閉幕了,不過嘛,我還是會幫你破這個律壁。”“你……”朱雲取拜托了幾個儒家高手跟他一起立了禁算,本是要障了算家子的眼,好把孟為露藏個妥當,現在倒好,石頭砸自己腳,沒算出她還有這一手,“答應就快點兒!”“別急別急,我是在想一些事情。”為露食指一點點撫過律壁,“你這個人真搞笑,鄒遷殺了雷被,儒道法卻問你要人,你竟然還答應了。”“你懂什麼?”“嗯,我是不懂,我嘛,也就才剛20歲,這世上很多東西我都不懂。”孟為露笑著敲敲律壁,“我更不懂的是,你好好一張臉,卻栽在麵子上。”“什麼?”朱雲取有點被惹怒了,這一陣為了破律壁的事把這丫頭當奶奶貢著,她還蹬鼻子上臉了。“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外麵鬧成這樣,你也不出去管管?”孟為露一擼左臂順著袖口滑出單麵如匕首的裂繒剪,環在手指頭上亂轉,“你呀,果然跟我相中的人有很大差距。”“你相中的?荀因健?哼,巫家逆子。他就算來也是救你妹,不是你。”朱雲取被為露損得滿肚子火,終於逮到把柄反擊回去。“呦呦呦,你還什麼都能猜中似的,算都算不出了,還以為我會相中荀因健。”為露樂得開心,舉著匕首當鏡子照來照去,“跟妹妹搶東西那是小時候的事,現在嘛,我倆喜歡的東西壓根不是一路的,她愛她的,我稀罕我的。”“這麼說,你是看不上荀因健了?”朱雲取感覺到有人落在門邊未進,這麼小心必定不是自己人,“照你這麼論,學堂裏配得上你的也沒幾個。”“你這話就有點不合儒家君子之範了吧。”為露側目瞥了一眼朱雲取,“荀因健的能力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