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斷頭命(1 / 3)

“那蛟要出雙頭了,不然打不過奎木狼。”駱憫語氣興奮,禁不住墊了墊腳,抻著脖子望著奎木狼的方向,“要不,我們再湊近瞅瞅?”“不要命了?”朱雲聆嘴上隨這麼說,但卻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穆漫一個側身繞過朱雲聆,先衝出兩米遠,“命沒不了,戲不能看不到。”蕭羨指著妺喜,“你們不管她了?蝃蝀和瘟疫怎麼辦?”“沒關係,沒關係。”朱雲聆擺擺手,“她倆是此消彼長的關係,再加上禺疆的瘟疫的話,蝃蝀肯定打不過,甭操心了,你跟歐陽交差就得。”蕭羨長舒一口氣,卸了擔子地抖抖肩膀,“那我就不管這爛攤子了。”“你別不管啊,你管佛管到西。”駱憫邊開玩笑邊跟在穆漫身後,保持著兩米半的距離,並不是想保護穆漫,而是防著穆漫受到攻擊時殃及自身。穆漫的身板和那身行頭是天不怕地不怕,可自己對上神獸未必有保全的勝算。回頭瞅了一眼見蕭羨並未跟上,“蕭記事兒的,你去哪兒?”“不打擾你們了。”蕭羨轉身順著小路就拐,被朱雲聆堵個正著,“別,朱二少爺,我還有其他事兒要辦,讓一讓。”朱雲聆歪著頭上下打量蕭羨,“歐陽千載交代的還沒辦完?他還想幹什麼?”“朱二少,我還有自己的事得做,別擋著了,說了你也沒興趣。”蕭羨堅持要出穀,低著頭企圖繞過朱雲聆,雲聆抬手一揮度尺正搭在蕭羨肩膀上,瞬間便知他的目的,“沒想到啊,你跟巫家走得這麼近。”蕭羨抿抿嘴,話到嘴邊剛要解釋想想算了,咽了口口水連帶著話吞回肚裏,沒什麼好解釋的,他這麼想也沒錯,“我去絕頂,有事要記。”“那我問最後一個問題。”朱雲聆消失蹤影,隻留聲音,“你去絕頂記的事情,誰是主角?鄒遷?朱雲取?”蕭羨尋聲望向左邊,咳了一聲,“都不是,主角是楚況。”況字說出來後,蕭羨咬了下上嘴唇,心理上不想承認真正的主角是穆南乘,更不願承認自己偏向巫家,但從近些年記錄的儒家事情來看,難免會產生不少抵觸情緒,真要記錄在桎梏簿上也不願意把這幾年的儒家人當做正麵形象。“年紀一大,尺子歪了,小心守不住你的本子。”朱雲聆的聲音字字入耳,“要是記錄變寫作,你怕是要從法家改小說家去了吧。”蕭羨勉強苦笑了一聲,“你也不比我好哪裏去,小心從法家變縱橫家。”“我是以人論人,你是以事論人,你啥時候能就事論事就明白了。”朱雲聆並不是有意要點醒他,但畢竟是法家的人,他要是因為偏頗對待儒家而失了桎梏簿,更得不償失。“操心你自己的事吧,管什麼閑事兒,婆婆媽媽的。”蕭羨沒再與朱雲聆糾纏,縮小身形借著風力向絕頂方向奔走而去。朱雲聆知道以蕭羨的能耐來說他未必聽勸,快步朝穆漫方向跑去,隱約望到駱憫的輪廓時,耳邊爆裂一聲驚悚而悠長的嘶吼。遠處空中黑煙裹纏著蛟的腿腳,迫使它四肢騰空無法擒住奎木狼,吸收了蝃蝀的瘟疫侵入妺喜的體內,激發了她暴虐的性情,與她的囂張狠毒迅速融為一體,助長了原本壓製住的凶殘。在雙頭出現的刹那,妺喜持剪插入其中一顆頭的脖頸中,雙手側拽生生撕扯著剪斷下來。奎木狼借機扣住蛟的脊椎,後腳蹬住脊背上的鱗片,翻身一個強行撲倒,將蛟再一次重重推搶到地麵上。青蛟周身放光,鱗片層層迭起發出近似金玉崩碎的聲音。“化龍?”駱憫看了一眼朱雲聆,他雖然還在隱身狀態,但在駱憫眼皮底下無所遁形,“你要不要跟穆漫一起搶它那個龍元?”朱雲聆倒吸一口冷氣,“搶不過,搶不過,就算搶到了還不得上繳給他。不過,你怎麼知道他是衝龍元去的?”“不然呢,你以為他真的有閑工夫專門來看熱鬧?他能掐會算的,人是倒黴了點兒但啥便宜也沒落下過。他可是穆漫啊,穆家的好東西多少都進他口袋裏。”駱憫後撤三步一個閃身躲在一棵巨大的紅鬆後麵,“你跟我在這兒一起圍觀,還是上去幫忙。”“圍!觀!”朱雲聆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就算有命幫,也沒命跟著忙。”如二人所料,蛟在被奎木狼擒殺的瞬間成功化龍,一條十多米長的淺金含砂的長龍從蛟的軀殼裏破脊而出衝入雲霄。化龍之時,穆漫踏步騰空攀上奎木狼追龍而去,與妺喜和瘟疫一同四方圍捕金龍。出乎意料的是龍雖然在圍捕中被奎木狼一擊斃命,但龍元爆裂射出直擊長空,隻見一束紅金閃光,不知道飛去了哪裏,包括穆漫在內,一是沒反應過來二是速度追不上,幾個人撲了個空誰都沒逮到。“哎呀,可惜了!”駱憫惋惜地跺腳,“這龍元是個好東西。”朱雲聆一聲不吭蹲在樹枝上往天上望,眼睛跟著龍元飛出的方向,小聲嘀咕了一句,“失策!”龍元在疊山內飛了將近一天一夜,幾乎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間瞥到過它的蹤影,不少人試圖追上或攔取,可它的飛行速度忽快忽慢軌跡毫無規律,高手們用盡手段未能如願。就在它不知多少次路過絕頂時,終於煩到了等在絕頂上的幾位。“這龍元想幹什麼?”楚況跟在姒天衝的戰馬旁邊,雙手拎著鐐銬抬頭望著遠空,故意轉了話題,“你帶我出巡山,不會被學堂罰?”“不會,我是窆城的將,不是學堂的人。”姒天衝伏在馬上撇過頭盯著楚況,“你在等什麼?”“你在學堂裏還能不守學堂的法,真不錯。”楚況裝作沒事兒似的搖搖頭,“沒等什麼,不就跟你等著出絕頂。”停頓了片刻又繞了一句,“姒大將軍,我想問個事兒,如果我投誠你了,跟你做個副將,會不會免了這次的事?我也不想守學堂的規矩。”姒天衝笑著指指身後,“我的兵沒有活人,你要不先死一下?你死了肯定是個有能耐的好鬼。”“凡事還不有個例外,你收我你不虧,我跟你我不……”話未說完,楚況警覺地突然回頭,“哎呀!這不巧了麼。”“什麼?”姒天衝以為楚況在聲東擊西,手中牽著的鐐銬用力扯了下,嘩啦啦落得滿地零碎,楚況在眼前消失了,迅速放出探子搜索他的氣息,卻發現還在絕頂之內並未遠離。“別折騰了,鬧眼睛。”突然一句嗬斥伴著兩聲口哨,哨音中接連衝出兩股金黃色光點一前一後鎖住龍元,一個身影箭步淩空探手扯住龍元,輕拍合掌光點和龍元頓時消失不見。姒天衝以為是楚況搞的鬼,但看身形並不像,當此人轉身而下時看到個側臉,才認出竟然是穆南乘。見到這張臉,姒天衝不敢輕舉妄動,根據記載,三十多年前,此人年輕時就獨闖窆城直取窆城主生魂,現在雖然相貌與三十多年前無異但能力上絕對隻高不低,多年來他一直偃旗息鼓,偶爾在巫家挑選資質粗鄙的學生教一些基礎理論技藝,不知為何偏偏會在絕頂遇見。“穆爺,這個!”楚況若隱若現衝著穆南乘比出大拇指,隨後又立即消失,“姒將軍不收我,那邊沒我什麼事兒了。”“你小子是來占便宜的吧。”在穆南乘眼中,楚況的隱身毫無意義,左手攤開遞到楚況麵前,“這龍元給你,一會兒有事兒搭把手。”楚況接過龍元雙手一拜,“謝過穆爺!這龍元,別說搭把手,要我半條命都行。”回頭望著姒天衝的方向,“姒將軍那邊怎麼辦?”“不離開絕頂,不能拿你怎麼樣。”穆南乘仰著頭挑著下巴,眯著眼瞅了瞅,“他一時半會兒出不去。”“為什麼?”楚況瞅了一眼穆南乘身後,感覺有人在卻沒有氣息,跟自己隱藏身形的方式不同,更像是包裹著死人的幽冥之氣陰陽兩隔而不得見。“出來吧,我知道你們等的是朱雲取,別等了,等到了事兒也成不了,我今天在這裏就是找你們清賬的。”穆南乘右腳跺地,漫沙貼地浮起半米多高,卷著小石子紛亂,十幾個人從四麵走出來將穆南乘圍在中央。“既然出來了,說說你們誰是儒家十君子。”穆南乘不繞圈子,話說得直白,“你們幾個追殺趙途不也是為了藏住這事,現在藏不住了,說吧”“知道了還問什麼?”其中一人踱步上前,“誰是十君子?我們都是。”楚況似乎看出了點門道,十多個人不可能全是十君子,更何況四律儒家中有人還不在這絕頂之上,如此看來十君子裏有不少是一職多人,估計穆南乘這次是來算這筆賬的,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四律中儒家品格,墨家規製,佛家修行,醫家濟事。四律創建目的首先是為學子樹立榜樣,其次才是抓捕失德違紀之人。你們儒家這幾十年立的是什麼品格?”穆南乘食指輕掃,儒家生麵前立起一麵環型的透明幕牆,幕牆上顯示著儒家十君子多年來的事情,有文字有照片有些還有視頻,一一列出直接和間接死在十君子手裏的百家生,還有由他們挑起的各種紛爭,“你們是不是很好奇這東西為什麼會在我手裏?”“肯定是趙途從四律牢帶出來的,沒想到你巫家的穆南乘跟法家也有瓜葛。”儒家幾人七嘴八舌開始攻擊穆南乘,言語中帶著嘲諷奚落。“你對我們儒家動手,就是對四律動手,對四律動手就是與學堂為敵。”穆南乘抿嘴笑著,“你們還真能扣帽子,與誰為敵又能怎麼樣?知道我穆南乘為什麼選擇在這地方搞死你們嗎?”儒家各個突然息聲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