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大漠深處埋忠骨(1 / 2)

一路上,袁氏一手拉著小鳴沙,一手握緊袁忠實冰冷幹枯的手,隻是默默的流著淚。管家娘子和梅香也都滿麵淚痕的照顧著鳴沙和袁忠實,絲毫不敢怠慢,漸漸的,眾人離開熱鬧的蒙古部落,昊然和李力二人身穿的皮襖,在慢慢的趕著勒勒車車上坐著程若芙,李閔政則趕著馬車,慢慢的朝著傳說中的騰格裏沙漠走去。袁氏已經和袁忠實會合了,便不急著趕路了,隻怕走的快了反而對袁忠實不利。而這一路上除了荒草便是冷冷的風沙,比之前的路程更加難走,天氣也越來越涼,眾人的心情也越來越差,加之風沙是越來越大,小鳴沙也不在鬧的要出馬車了,而是穿著棉衣,吃著巴特爾送的奶皮和肉幹,和袁氏等人乖乖的坐在馬車裏麵,隻是不明白自己的娘親為什麼要哭泣。

李閔政看了看馬車,狠狠的道:“將軍這麼好的人,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連皇上都赦免了袁大人的死罪了麼,怎麼還會有人前來追殺大人啊?大人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非要這般將袁大人置於死地呢?真是想不通啊。”

昊然道:“我跟在袁大人的身邊比在父母身邊都時間長,袁大人對人是極好的,我從來沒有見過袁將軍得罪了什麼人物,實在是琢磨不透到底是什麼人陷害了袁大人啊。”李閔政歎口氣道:“隻是可憐了夫人和少爺了,這歸遠西麵的路程會更加惡劣啊,我是知道歸遠的天氣的,唉,沒想到這才九月的天氣居然會這麼的冷,風刮的真是太硬了。”

李力被風吹的一陣哆嗦,趕緊從腰間拔下寶音圖送給他們的酒囊,喝了一口裏麵裝著的馬奶酒,這才感覺好多了,淡淡一笑道:“可不是嗎,咱們從京城出來的時候天氣是那麼熱,可是來到這個地方卻是這麼的冷,這也相差太遠了吧,如果不是袁夫人帶的棉衣多,我還真是要被凍壞了,唉,沒想到天氣是這樣子的,我真是大意了呢。”

李閔政道:“如果我年輕的時候沒有和老爺來歸遠做生意,我也不知道歸遠的天氣是這麼寒冷的,當時我們隻在歸遠待了不長時間,就受不了歸遠的天氣了,這次深入到歸遠境地,才知道我當年遇到的天氣真是小巫見大巫了。”昊然照著馬背上揚了一鞭子道:“可不是嗎,昨天的天氣還不算太冷,隻是睡了一晚上便這樣冷了,簡直有點像冬天了,一點過度期都沒有。”

幾個男子在馬車外麵聊天趕車,幾個女子則在馬車裏麵觀察著時好時壞的袁忠實,昊然等人在外麵駕著馬車,忽然看到了前麵居然有幾間房屋,眾人精神為之一振,揚鞭向前方快速走去。而這時的袁忠實看起來精神也好了一些,居然睜開眼睛,要了些水喝,梅香趕緊給袁氏倒了一些巴特爾送給大家的奶茶,遞給袁氏,袁氏坐在袁忠實旁邊,把袁忠實慢慢的扶起來,又一點一點的把奶茶喂了下去,袁忠實自從被毒鏢射中,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如今喝下去一碗奶茶,登時有了一些精神。袁氏驚喜交集的道:“老爺,你......你是不是感覺好些了啊?”袁忠實虛弱的點點頭,道:“沙......沙兒脖子上的護......護身符。”雙眼卻一刻也不舍的看看袁氏和小鳴沙,一邊伸出幹枯的手緊握住了小鳴沙,握了一會,看到袁氏已經取下了護身符,握了握袁氏的手,然後拿住那件護身符,最後低低的說了個“寶”字,手一鬆,護身符掉到了地上,停止了呼吸,眼睛卻是不管袁氏如何想要合上,卻始終是閉不上的。袁氏呆了片刻,終於放聲大哭起來,袁氏這一哭,梅香和管家娘子也都跟著哭了起來。而馬車外麵的昊然等人好容易隱隱約約地看見前麵好像有房子了。他們本來想著快點找一戶人家,讓袁將軍好好休息休息,可聽到馬車裏麵的哭聲不對勁,昊然趕快停下了勒勒車車,李管家也從馬車上下來,大家撩開簾子一看,袁將軍已離開了親人們了。看著悲痛欲絕的袁夫人,再看不懂事的小鳴沙,這幾個爺們再也無法控製了,大家哭成一片了。哭了一會,李管家強忍悲痛拍拍昊然李力的肩,說大家別哭了,再哭大人也回不來了,我們看看怎麼按排下麵的事呢?我看前麵好像有人家了,昊然李力你們倆先去探探。昊然和李力擦去淚水,點點頭,向前方走去,不一會,映入他們眼簾的是幾戶人家,卻不是之前見過的蒙古包了,而是用土坯蓋起來的看起來比較結實的房子,連著一片,形成一個村莊,一些嫋嫋炊煙從這些房子裏升起。昊然和李力終於到了小村莊,他倆小心翼翼的收拾起自己悲傷的情懷,調整了一下情緒,慢慢向村子走去。隻見小村莊周圍都是起伏不平的沙丘,沙丘旁邊還有一條清淩淩見底的小溪,可是已結起一層薄冰來,雖然天氣寒冷,可是沙丘的低窪處依然頑強的長著一些胡楊樹,深秋的胡楊樹葉子黃的耀眼,美的向一副風景畫。幾個孩子在胡楊樹旁玩著笑著,其中一個孩子在高聲唱著稚嫩的地方小曲,而其他的孩子們也跟著一起哼著。孩子們的歡笑聲讓整個小村莊看起來充滿了生氣。昊然對李力說咱們回去吧,把這裏的情況告訴李管家和袁夫人,在做下一步打算。他倆人回身走到馬車前,把他們看到的告訴了李管家和袁夫人,說起了前麵的村莊,看是否能不能把袁將軍按排好,李管家說,隻能這樣了,我們好好求求人家,看人家收留我們不。袁氏含著眼淚,抱著小鳴沙,也點頭答應了,於是昊然等人趕著車向村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