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對手亦是知己(1)(2 / 2)

陳衍秋知道這寧清平是在幫自己,道:“多謝寧兄。”

寧清平道:“雖然我明知不敵,但是我還是要盡力,希望陳兄能不吝賜教,也好讓寧某酣暢一戰,以解吾願。”

“好!”陳衍秋越來越覺得寧清平為人直爽,心中不禁升起了相惜之意。

當下二人站定,蓄勢待發。

寧清平抽出腰間寶劍,道:“寧某以劍入道,今日便來討教陳兄的武器功夫!”陳衍秋一愣,平日裏他以神弓為兵,但自他修為散失以後,神兵丟失,便再也沒有用過兵器。但見寧清平神色專注,如果說自己空手相對,恐讓人覺得小看了對方,便道:“慚愧,陳某來的匆忙,沒有帶兵器。”

寧清平轉身提出一袋兵器,竟是劍戟鉤叉樣樣俱全,寧清平笑道:“陳兄,我知道你平日裏不用兵器,隻是我以劍入道,如果這場打鬥不能用劍,寧某甚覺可惜,陳兄,你放心,就依你最拿手的方式來嘛,即便是空手,寧某也不會覺得有半分的唐突!”

陳衍秋道:“好”,說著拉開了一個起手式。

寧清平神色一凜,嗆啷啷一聲長劍出鞘,劍身流光閃動,劍尖上時時吐出一股劍芒,寒光閃閃,擺了一招“萬嶽朝宗”的姿式。這是隴西成紀大陸最普通普遍的劍招,就連一半的武者都能熟練使用,一般是晚輩子弟和長輩動手過招時的起手式。寧清平雖然口中與陳衍秋稱兄道弟,但因陳衍秋是聖女的心上人,故而此刻對招,還是用了這麼一招。陳衍秋心道,這寧清平青年才俊,果然出類拔萃,有禮有節,一舉一動也未失了禮數。陳衍秋歎了口氣,道:“陳某從數年前,便未再使用兵刃。但觀寧兄這一招‘萬嶽朝宗’,氣勢正大光明,劍氣流動,此等造詣,恐怕隻有當年的‘劍癡’古風前輩才有,寧兄想必便是古風前輩的高徒,與古風前輩傳人對陣,空手過招未免托大不敬。”說著,彎腰亦抽出一柄鐵劍,捏起一個劍訣,道,“寧兄,請!”

寧清平微微驚訝,沒有想到陳衍秋居然從一招平凡的起手式上看出了自己的師門傳承,但心中也暗自驕傲。寧清平見陳衍秋持劍而立,知他不會先行出招,便長劍一抖,但見劍尖亂顫,霎時間便激射出數十個劍芒,撲向敵人中盤。

這一招雖然厲害但仍是大眾熟知的彬彬有禮的劍法。隻是在寧清平手中施展出來,威力大了好幾倍。

陳衍秋一橫鐵劍,擋住一串劍芒,說道:“寧兄不必客氣。”跟著鐵劍直上直下,如大刀般一劍劈下,精妙的招數接連而出。

數招一過,寧清平心中暗暗吃驚,他在劍道上浸淫了數年,又得‘劍癡’調教,可以說劍法劍意已經出神入化,衝靈四重天的實力,應漸漸有了與衝靈六重天分庭抗禮的資格。但此刻對陣起陳衍秋,居然漸漸落了下風。寧清平本就沒想過取勝,此刻不禁對陳衍秋的劍法仔細觀賞起來。

但見寧清平劍走輕靈,光閃如虹,吞葉開闔之際又飄逸又凝重,劍芒閃閃,赫然已經勾動了天地之氣,端的是名家風範高手氣質。陳衍秋手中的鐵劍毫無光澤,應對寧清平的劍招,也隻是東打一下西刺一下,看似不成章法但卻又大智若愚大巧若拙,每每都能抵擋住寧清平的劍招,實已臻至極高境界。他腳步移動也極緩慢,和之前酒樓之中的輕靈飄忽全然不同。寧清平身法縱高伏低、東奔西閃,總是在眨眼時分已接連攻出四十餘招淩厲無倫的殺手。

再鬥數十合後寧清平的劍招愈來愈快,劍芒已經漸漸不能跟上劍身揮動的速度,戰團中,依然隻能看見一團白光。此時,倘若有他派弟子在此觀戰,必定會心驚寧清平的劍術造詣。可是不論寧清平如何騰挪劈刺總是攻不進陳衍秋一柄鐵劍所嚴守的門戶之內。寧清平心道:“這陳衍秋果然是天之驕子,不管我如何進攻,他總能以最簡單的劍意化解;此等心胸意境,已夠我研修多年,也罷,我便使出全力,希望能有所獲吧?”

猛地裏一聲清嘯,寧清平劍法忽變,那柄長劍竟似成了一條看不見摸不著的氣體。氣勁縱橫,刹那間便蕩漾開去。陳衍秋不敢托大,連忙運馭戒心法上的字訣,身形遊走也開始跟他以快打快。突然間寧清平寶劍突然現形,破空疾刺陳衍秋胸膛,劍到中途,劍尖微顫,發出一道劍芒,竟然斜斜撲向陳衍秋的腹部。陳衍秋心中一驚鐵劍鬆手,腳下急退,同時雙手上下分別迎向劍尖和劍芒,雙指一並,寧清平的長劍便定在空中,不能再進分毫。另一隻手一探,便抓住了寧清平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