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囹圄(1 / 2)

不知是被額角劇烈的疼痛喚醒,還是被屋內的男子們粗魯的笑罵聲吵醒,下意識的想要動動手指,卻發使不上一點力氣;明明覺得已經睜開了眼睛,仍隻見得一片漆黑。

用力掙了兩下,葉雲崢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的雙眼被蒙住,雙手也被反剪著吊了起來,他張嘴想要呼救,咽腔竟似火燒一般疼痛,隻能勉強發出幾個音節。

“喲,醒了?”有人走近,謔笑著踹了他一腳,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布,猛然見光,葉雲崢雙目劇痛無比,本能的偏過頭去,卻被眼前那人狠狠扣住下巴,轉向前方,隻聽那人笑道:“沒逮著林笙諾,抓住他的隨從倒也不錯。”

葉雲崢心裏知道這應該就是追殺他們的人,脖子被對方扣著不能動彈,最大限度的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顧錦曦的身影,心裏暗叫不妙,用盡全力從嗓子眼裏擠出一句話:“我的…主子呢?”

對方一聽,更是哈哈大笑:“本來我們以為抓到了兩個男的,誰知一摸前麵,再一看臉蛋,竟是個紮著單髻的女的,我們老大快半年沒沾葷腥了,剛給灌了啞藥送到他房裏,估計這會…”淫笑幾聲,又道:“等老大用完,就該輪到我們哥幾個了,嘖嘖,真沒見過那麼標致的…”

不等聽完,葉雲崢頭上已青筋暴起,劇烈的掙紮牽扯到了肩膀的傷口,墜馬時似乎又傷了肺腑,肩上的血和口中的血一起噴湧而出,濺了對麵那人一臉。

那人狠狠地給了葉雲崢一拳,房間內的其他人也湊了上來,圍著葉雲崢拳打腳踢。葉雲崢絲毫不覺疼痛,腦海裏閃現過一小塊淡粉色的帛,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開了腳上的繩索,雙腿一前一後向旁猛踢,正好踢中了兩個人的下身。那兩個人當場倒地,昏迷不醒。剩下的三個人見狀,先是一怔,隨即一同跑向桌邊,抽出桌上的刀,向葉雲崢刺過去。

隔壁房間,顧錦曦躺在床上,手腳都被縛住,想喊又喊不出來,眼淚無聲滑落。床邊那個癡肥的男子見她如此,更加興奮不已,伏在她身上,粗糙的手反複在她臉上摩擦,又伸出舌頭舔她的眼淚:“小娘子,你可真白,我家那娘們要是有你這麼白就好嘍!”

顧錦曦狠狠地偏過頭去,自己幻想過無數次與笙諾哥哥的洞房花燭,沒想到會毀在這裏!那男子穿著粗氣,邊舔顧錦曦的臉,邊在她身上一通亂摸,喃喃道:“這繩子太礙事,還是給你解開吧!”說著,男子三下兩下解開了繩子,又伴著“哢哢”幾聲,顧錦曦的外褂、常服一並被撕開,鞋也被脫掉,此時床上的顧錦曦隻剩中衣,男子越看越興奮,幾下將自己脫得精光,上床跪在顧錦曦身邊,雙手按著她,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

顧錦曦奮力掙紮——與其這樣受辱,還不如被一刀捅死!驀地,顧錦曦似乎想到了什麼,與此同時,掙紮中,似乎有什麼東西硌到了顧錦曦的後背…

正當葉雲崢馬上就要被刀刺中,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慘叫,緊接著是一個男人尖叫著咒罵:“你這個賤人!啊!!快來人!快來!”最後的兩個字幾乎是扯著嗓子,用盡全力喊出來的,屋裏的三個人臉上一驚,邊喊著“老大!”邊提刀跑了出去。

見屋裏除了昏厥的兩個人之外再無他人,葉雲崢深呼一口氣,強打精神,抬起右手輕輕摸向左手的小指尖,似乎被什麼東西刺到,輕顫了一下,嘴角綻開笑意——幸好沒丟!又擰了兩下,左手小指的指甲掉了下來,原來是個假指甲,真指甲上覆著一片極薄極小的刀片,葉雲崢取下刀片,費力地割斷繩索,落到地上時雙腿一軟,眼前一片模糊,剛才那五個人多數都踢在腿上,力道不輕,自己又被懸掛多時,幾乎抬不起腳。葉雲崢管不了許多,咬緊牙關,低吼一聲強站起來,環視整個房間,自己的劍不在這裏,隻能先拿地上的人的佩刀。剛才那一聲慘叫應該是他們的老大發出來的,顧錦曦現在到底如何?

此時正值深夜,葉雲崢剛剛走出房門沒幾步,一隻帶血的手迅速把他拽到屋後,本能的想喊,喉間的劇痛和眼前的人又令他選擇閉嘴——顧錦曦隻著一身白色中衣,發髻散亂,臉色煞白,眼裏滿是驚恐,下巴上、頸上和胸前鮮紅一片,但似乎不是她的血。確認顧錦曦安然無恙,葉雲崢這才有種劫後重生的感慨,不顧禮節,猛地將她緊緊抱住,痛哭起來。顧錦曦先是一怔,繼而輕拍他的背道:“好了,別哭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快點想法子逃出去。”

聽見顧錦曦口齒清晰的說完這段話,葉雲崢不由愣住,不是被灌了啞藥?見葉雲崢滿眼狐疑,顧錦曦似乎明白了什麼,從懷中掏出羲若刀,塞到葉雲崢手中,道:“拿著,這刀柄可解百毒,握一會就好了。”

葉雲崢將刀柄握在手裏,頓時感覺喉間的劇痛有所緩解,這時隻聽房前有人叫道:“你們兩個快醒醒!這屋裏的人也跑了!”

顧錦曦趕緊拉著葉雲崢向黑處跑去,跑到一處豬圈旁便沒有了路,看看裏麵的汙泥,顧錦曦麵露難色,身後的叫喊聲又逐漸清晰,顧不了許多,二人一起跳進豬圈裏,用裏麵的幾捆雜草蓋住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