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步少堂有些愧疚的聲音,步茗萱忽然悲從中來,鼻子一酸,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為什麼,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我卻最後一個知道?”

是她的報應嗎?是她以前做的孽,導致現在的報應嗎?

步少堂看向門口,“你們的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解決吧!”

步茗萱一震,他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有些不敢相信地,像是電影裏的慢動作似的緩緩轉頭,看到那個男人站在辦公室門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而他身後的韓若雪,無奈地朝她聳肩,表示她不知情。

步少堂起身,將空間讓給他們,順帶將站在門口的韓若雪拐去吃午飯,也順帶安撫下她。

步茗萱回過神,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快要觸到門把的時候,腰身被人摟住,“聽我說……”

從來沒有見過步茗萱哭,不管是誰,從來都沒有,她是女王,她一向是女王不是嗎?

掙開齊澤墨的擁抱,背對著他,“你要我聽你說,聽你說什麼?”

解釋啊!說你沒有未婚妻,那些都是造謠的!說啊!身後隻有一片沉默,步茗萱轉身,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沒話好說了嗎?那你可以出去了。”

這裏是她家的公司,自然是姓齊的出去,這很正常。

齊澤墨歎口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不過,詩蕊是我的未婚妻這件事情,是真的。”

雖然早就知道答案,但是真的從他口中證實了這件事情,心,還是會揪著痛。唇角勾起,“是嗎?很好。”

齊澤墨不愧是影帝級的人馬,演技真的不賴!難怪可以在賽車手,發型師,大總裁這幾個角色裏麵轉換自如。

“茗萱……”

步茗萱深呼吸,抬眼看他,“好了,我已經知道了,齊澤墨,我們玩完了。”

聽見她這句話,齊澤墨濃眉皺起,“步茗萱,說清楚,這句話什麼意思?”他坦誠告訴她實情,也隻是想跟她一起來麵對,他願意為了她想最好的辦法解除與賀家的婚約,她卻告訴他什麼?玩完了?

步茗萱冷笑,“什麼意思?很簡單,你知道我本來就不是個為了一棵樹放棄整個森林的女人,你也看見了,圍在我身邊,還有很多的男人。所以,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個遊戲,不是嗎?”

“遊戲?”齊澤墨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不敢相信這番隻有從無情的花公子嘴裏才可能說出來的話會在步茗萱口中說出,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些日子以來,步茗萱對他的感情?

她的第一次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為什麼?沒有為什麼,因為這是事實,不怕告訴你,我也很快要訂婚了,希望我們能趕在同一時間結婚,這樣的話……”

“夠了!”齊澤墨的眼神立刻變得陰霾,老實說,步茗萱的演技真的很差,試問,他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這些都是步茗萱為了保護自己所說出來的狠話?但是,既然她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爭取的話,他做再多,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一開始,他就想避開她,結果還是被她成功的進駐自己的心,初嚐愛情的他,又怎麼會想到他所認為單純的愛情裏麵會有這麼多波折?

又或者,他早就該想到,身為齊氏繼承人的他,根本就不能由的來選擇自己的愛情跟婚姻。

想起有心髒病的詩蕊,如果步茗萱的態度能夠堅決些,他就算被萬人所指,也無所謂。

可是,步茗萱選擇了放棄,他還要做什麼?還要說什麼?再說下去,隻會更加讓自己難堪,讓大家難堪,何必呢?

“我明白了,隨便你吧。”

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從門口跌進一男一女,步少堂扶著韓若雪,朝著齊澤墨幹笑,“嗬嗬嗬,我們想看看你們談得怎麼樣了。”

齊澤墨沒心情跟他鬥嘴,黑著一張臉離開了步氏集團。

韓若雪掙開步少堂的毛手,走向步茗萱,“花魁,這麼維持你的麵子,真的值得嗎?”

步茗萱是個何嚐驕傲的女人,她最清楚,可是,為了麵子,連自己的愛情都不爭取了,這樣又何必呢?

“花魁,你隻聽到姓齊的有未婚妻就這麼大的反應,你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包袱。”

步少堂歎口氣,看來這次妹真的是陷進去了,唉……完了完了……

步茗萱狐疑地看著他,“包袱?什麼意思?”

該不會真的有什麼狗血的劇情吧?

步少堂坐在皮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搖晃著琥珀色的液體,“你要是有興趣聽我講完姓齊的故事,你就聽吧,沒興趣就走吧。”

步茗萱沉默了一會兒,選擇坐在了步少堂對麵。

步少堂歎口氣,“齊澤墨自小就移民到了美國,那時候,他們一家人很幸福,誰知道,沒多久,齊澤墨的媽媽就患上了尿毒症,唯一的方法,隻有做腎髒移植,齊叔叔想盡辦法,終於托醫院找到了合適的腎源,捐助者在巴黎,誰知道,坐飛機過來的時候,好死不死的遇上了百年難得一見的飛機失事,無一幸免。而這個捐助者,剛好就是齊澤墨的未婚妻,詩蕊的父母,於是,詩蕊變成了孤兒,唯一照顧她的,就是她年邁的奶奶,賀家並沒有責怪齊家,反而一直積極地幫助齊媽媽找尋腎源,隻不過,尿毒症這個病,實在是拖不了多久,齊媽媽去世之後,詩蕊的奶奶擔當起了照顧兩個家的重任。並且將自己兒子留下的產業一並交給了齊叔叔打理,日忙夜忙的齊叔叔無暇顧及家裏的小孩,所以他對待賀奶奶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母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