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三代子,首先說明它就是牛內髒的一種,它可就有講究了,它大約有三四種樣子,有的很薄,有的很厚,有的甚至分節,吃起來味道也是不一樣的,薄的好咬,厚的耐嚼,分節的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據熟悉的伊斯蘭教朋友介紹,三代子就是牛胃,也有個別的用牛十二指腸的,因為牛有四個胃,各有各的作用,所以各有各的滋味,而且牛是反芻類動物,牛胃自然格外結實,所以咬起來格外耐嚼,香得很!
這個三代子應該隻有在泰安有售,其他城市別無分號!
說起來喝早酒之風在泰安並不盛行,但有糝館的地方一定賣三代子,一定賣白酒!
糝有三個絕配——白酒,三代子,油條!
我有很多朋友並沒有酒癮,但如果上午沒有重要的事情而且早餐喝糝的話,一定會喝一碗散酒!
用一句大眾的話講,平時可以不喝,但隻要看到三代子和糝就想喝一碗!
糝館早餐也賣熟牛肉,但一般糝館的老主顧很少吃牛肉,都是吃三代子!
下一次來泰安一定要品嚐一下!
中國真正盛行早酒的城市,是應城!
很久以前,聽到別人講這樣一個笑話:是說應城毛家河小街上有個老漢,每天早早地來到街上,錢足夠的時候就買個鍋盔包根油條,咬一口,喝一口自帶的散酒。沒有錢的時候,便要得店裏三兩根醃蘿卜條下酒。卻說有一天,吃喝的進度不太協調,前兩根醃蘿卜條已經下肚,而酒壺裏的酒還隻下去一小半,醃蘿卜條卻隻餘一根了。於是,每一口就隻能小心地把這根醃蘿卜條咂一下複又夾出放下,僅就著那絲的鹹味下酒。呷一口,咂一口,嘖一下,舌頭還要將嘴巴舐一圈,好不享受。等喝幹了壺裏最後一滴酒時,便張嘴狠咬,準備將這最後一根醃蘿卜條吞了下去,盡了今早的晨興。哪知,“格登”一聲,硌得老漢牙口生疼,吐出來一看,原來是一根生鏽的釘子,已被咂得鋥亮。
後來,人們經過無數次的演繹,從中還得出一個勸酒的經典來——要個麼菜下酒,別人一個鏽釘子還搞二三兩呢!
當然,這故事有可能隻是別人的杜撰,但應城的早酒卻是一大特色。三三二二朋友相邀,隨便找一家早點鋪裏坐下,小炒一盤鹵順風,一盤豬拱嘴,一盤鹵牛肉,一碟鹵雞蛋千張拚盤,每人一盎用枸杞泡得暗紅的散酒,邊吃邊喝好不自在。而且喝早酒一般都不興勸,更不興賭,由著個人的興致。末了每人還少不得一碗鱔魚粉或者三鮮麵或者肚片煲之類,之後,拍拍肚子,打個飽嗝,分手的時候還道一聲“中午再約”,爾後各人去搞各人的事。不過要是天天都這樣過早法,絕大多數的人是堅持不下來的,應城的早酒也不會源遠流長了。上了年紀的人更多的是一碟花生米、一個素拚盤,自帶老酒,獨個享用。
應城的早酒,在於它的“精”,它的“神”,它的“氣”。
所謂的“精”,是指早酒的內容的豐富。應城的早點品種之繁複,其它任何地方是難望其項背的。烹炸燴鹵,燉蒸烘烤,隻要你能想象得到的,在這裏不怕找不到吃處。經膳食家們考究,認為“早吃好,午吃飽,晚吃少”,是極大的養生之道的。我現在住在這個小城裏,每天都要為過早犯難,除了油條餅子稀飯粉條,實在找不出旁的花樣來,總是匆匆地走下過場,胡亂地哄了肚皮便又急急就趕去上班。前些時,把老丈人接來小住,沒想到他住了兩三天便高低要回應城去,後來丈母娘才道出其中的緣由——他那兩天騎著車跑了大半個城,沒有哪一家有早酒,實在是過不慣。
所謂的“神”,就是通常說的“早起二兩酒,一天昂頭走”。早酒是有個說法的,叫還魂酒。意思是前一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一早小咪上一兩口,人就來勁了。大約這種說法沒有多少科學根據,增廣賢文裏有這樣的話——“不喝晨時酒,一天昏到酉。得罪酉時妻,一夜守孤寂。”不過,話又說回來,人有幾多是按科學來生活的呢,順了自己的性子,由著自己的感覺,落得一個快活。年長的人感歎“站的菩薩站一生,坐的菩薩坐一生”,鄉下的土話也表達這樣的意思——牛吃稻草鴨吃穀,憨人自人憨人福。
所謂的“氣”,是說喝早酒對應城人來說還是一種精神層麵的需要。在應城過早,已絕對不是停留在果腹意義上的,而是在那溫吞慢嚼、陶然自在,你起我興、其樂融融的韻味。象重慶人愛泡茶館,歐洲人愛聽歌劇一樣。我們應城鄉裏待客之道,就是大魚大肉,一壺老酒。想一想“茶滿欺客,酒滿欺主”的老俗話,可知酒實在是一種奢侈品。有酒就得有菜,待客的成本就高了,而且是一天三餐都如此,足見對人用心的實誠。雖然說待客的熱忱裏,多少也是要麵子使然的,但更多的是一種生活的態度。當初在鄉下教書時,曾寢室門前貼過一副對聯:“求名忙,求利忙,忙裏偷閑來打牌撒。勞心苦,勞力苦,苦中做樂去喝酒罷。”校長看後很是不滿,但又不好當麵發作,便托人勸我撕了,而我偏偏固執己見,後來他老人家隻好趁有天夜裏我不在時偷偷地親自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