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的水滴聲還在繼續,節奏忽快忽慢,毫無章跡可尋。
大家都收住自己的呼吸,不敢發出聲音。
“你們有聽出什麼嗎?”狄秋說話的聲音放低到和蚊子般細小。
我閉眼徹耳傾聽,“根據聲音的方向,這水滴聲應該是從走廊的盡頭那邊傳過來的。”
狄秋:“屁話,這我也聽得出來。”
我睜開眼睛,懶得理狄秋,朝四周望去,發現周圍的環境變得很陌生。之前我也來過張爽工作的醫院,但現在我處的位置卻是我沒來過的。
現在,我們四個人處在一條走廊裏,走廊的兩邊是病房,身後是我們進來的方向,前麵是水滴傳過來的地方。
“媳婦,這地方我一點映象也沒有,好像之前沒來過啊。”我問王柳玉。
王柳玉的眼裏也是和我一樣的迷茫,香姐和狄秋就更不懂了,他倆對這醫院還沒有我和王柳玉熟悉。
“我覺得我們應該是迷路了。”王柳玉說。
狄秋跳出來,不相信:“怎麼可能迷路呢,我們這一路上明明都是按著指示牌過來的,你別是唬我們的。”
“嗬。”王柳玉輕笑,“唬你還不需要我來。”
“你…”狄秋氣竭。
見二人火光愈發凶猛,我出來打圓場:“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建議我們都退回去,現在前麵的路況我們根本不了解。而且這一路上我們都是按著指示牌過來的,正常來說,不可能會有迷路的可能。所以,應該是有人動過指示牌,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裏,或者把我們帶離對方不想讓我們去的地方。”王柳玉和我說。
我看香姐也是害怕的,正猶豫是否要不要回去,回去就代表我們放棄認輸了,或者這些天來一直困擾我們的各種問題的答案就在前麵的不遠處,又或者前麵是敵人布置下的陷井,等著我們往下跳。
我正思考著如何選擇,狄秋卻站了出來,“我不同意,我們都到這裏了,怎麼可以半途而廢。而且我是警察,案子到了我這裏,沒有到水落石出的那天,我都不能隨意說放棄!”狄秋說得非常正義凜然,完全沒有之前害怕的感覺。
王柳玉並不管狄秋的意見,她便看向我和香姐兩個人。
香姐看我們問她意見,忙搖手:“你們決定就好了,我都聽你們的。”
王柳玉便看我,我知道如果我們走了,狄秋一定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放他一個人在這裏,也不安全。而且我的內心深處也是想知道答案的,前麵到底有什麼,那水滴聲到底是不是我們認為的水滴聲。
我:“不如我們先看看再說?”
“我沒意見,那大家小心點。”王柳玉說。
“好嘞,我就知道你們還是舍不得我的。”狄秋馬上就燦爛地笑了。
我覺得我的白眼都翻到星際上了,這人的自我感覺和臉皮厚也是在一個程度的。
狄秋主動要在前麵帶路,見他樂意,我們也懶得管他,反正逃跑時,我管好王柳玉和香姐就夠了。
我們大家都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現在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嚇住我們。
往前大概走了幾分鍾,我的手被人拉了下,我回頭看,是王柳玉拉的我。
王柳玉的一隻手指著右前方的一個房間的指示牌,我朝她手的方向看去,指示牌上麵寫著太平間。
經曆過上次在太平間被鬼追的事,我知道這醫院太平間裏的怨氣很重,忙發聲對對狄秋說:“狄秋,別往前走了,那裏是太平間。”
可是狄秋並沒有停下來,我又加大聲音喊了句,但狄秋好像是聽不見一樣,一直朝著太平間走過去。
沒有辦法,我們隻好跟上狄秋。
“滴答,滴答。”水滴聲還在。
我們還沒追上狄秋,他就先打開了太平間的門,直接走了進去。無法多想,我們也跟了進去。
進門後,我發現之前的滴答聲是從屋頂滴下來的。我抬頭去看,那哪是什麼水滴聲,就是從半截屍體上流下來的血滴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那半截屍體隻到腰部,脖子被繩子綁住,吊在房頂上,剩下的半截的身子也不懂去哪了。隻見剩下的半截屍體麵部猙獰,腸子和其他五髒都掛在屍體上,好像隨時會掉下來一樣。而屍體裏的血還在“滴答,滴答。”地落下,還是忽快忽慢,沒有節奏。
這一幕,把我嚇傻了,不覺幹咽下口水。我回頭看香姐和王柳玉,王柳玉還好,隻是眉頭皺著,應該是被惡心到了,而香姐就沒那麼高的定力了,已經把頭轉到王柳玉的身後。
我低頭,看到狄秋也被嚇得張大了嘴,驚得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