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麵看著祠堂,牆壁歪斜,感覺我用力一推就能把外麵的牆推倒了。裏麵的正殿看起來也是年久失修,還有一根橫梁已經塌了下來,戳在了木窗外頭。
雖說年代久遠,但祠堂一般從外麵就能看出供奉的是誰。像是真武道君,窗戶一定是八角玲瓏樣的。再比如說供奉的是太上老君,屋角必須要掛兩顆碗口大的銅鈴。這些都是規矩。
可我硬是沒從這祠堂的外麵看出端倪來,想了半天也沒覺出,這祠堂到底裏麵供奉的是誰。
既然看不出裏麵供奉的是誰,索性也就不想。我邁步就要進入祠堂的院子,卻被江申一把拉住。
“且慢。”江申眉頭一皺,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東西。
可我左右看看,也就是間空蕩蕩的院子,什麼也沒看見。
“你發現什麼了?”江申既然看出了什麼,那院內必有蹊蹺,這些日子來雖然我有時候挺討厭江申的古板的作風。但是他的能耐我卻佩服的不行不行的。
“你看不見嗎?”江申見我沒有發覺,轉而對王柳玉道:“你能否看到?”
王柳玉點點頭:“我的眼耳與常人不同,又有道行加持,隻是沒想到這院裏回事這番景象。”
這番景象?我能看到的也就是空蕩蕩一間院子,前不見人,後不見獸。滿院子的雜草,卻沒有聽見蛐蛐叫。
雖說這樣中無聲寂靜非常詭異,但也不至於讓王柳玉說出這種話。
“沒想到我們竟然找到這麼一個地方。”江申歎了口氣,接著對王柳玉說:“不知道是人是鬼,又是為禍人間了。”
王柳玉眉一橫道:“不管他是人是鬼,做出這般事情,我們都不能輕易放過他。”
我在一旁聽的雲山霧罩,沒頭沒尾。連忙追問江申:“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那是因為你看不見。”江申在我眼前揮揮手。
“江老頭,你以後老花眼了我都兩眼還5.0的視力呢,說誰瞎子呢?”我有點生氣,他們倆倆剛才自顧自的說話,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我自然十分不樂意,
“也罷。”江申歎了口氣道:“閉上眼睛。”
“幹嘛?”我不明白江申要做什麼。
“叫你閉上就閉上。”
“好吧。”
我聽了江申的話,閉上雙眼。也就一小會的時間,忽然覺得眼皮一涼,感覺是塗了什麼黏乎乎的東西。
“你給我眼皮上塗的什麼?”
我剛一問出聲,卻聽江申道:“睜開眼睛自己看看。”
聽他說完,我當即睜眼,頓時胃裏的東西上湧,心口一熱差點沒吐出來。
“怎麼會這樣?”
我當即驚呆了,眼前無疑是地獄景象。
從院角到祠堂破木上,堆掛了無數屍軀。剛才還隻有一片雜草的地方,現在卻血海殘存,無數血跡塗滿了整個院牆。
“這恐怕是有人施了幻術,好在我有道眼,而王小姐的感知天生不受幻術影響。”江申一指祠堂:“也就是我們來此,才真真發現這背後藏的一切。”
“這恐怕是人所為了。”我對江申道。“若是鬼魅作祟,做不了這麼周全。”
想了一下,我又接著說道:“況且鬼魅也無需顧忌活人察覺,隻有人為非作歹才會擔心事情敗露,弄了這樣一個障眼法。”
如果就我一個人前來查看,一定會被幻術騙過,掉進什麼陷阱裏也是輕而易舉。好在江申和王柳玉和我一起來了這裏。江申的血塗在我的眼皮上,又能起到明目的作用,我這才能發現隱藏在祠堂內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