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妯娌鬧(1 / 2)

程三爺並未提及會在別莊停留多久,葉氏每日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漱,而是打發了丫鬟去去看看三爺帶回來的小廝可還在門外守著。

今日葉氏派了墨菊過去,才開始梳洗,插上了一支瑪瑙流蘇簪子,看了看鏡子裏的人,這幾日三爺好胃口連自己也多吃了些菜飯,臉色紅潤白皙了不少,葉氏笑了笑,鏡子裏的人粉麵含春,露出一副嬌羞的顏色。

正想著可否還要撲些粉,便從鏡子裏看見墨菊回來了,笑著轉頭問道,“三爺可還是睡著?”

墨菊隻道是三奶奶愛惜程三爺,這才每日打發了自己去看看,便道“三爺昨夜怕是睡得極好,我去的時候三爺已經帶了小廝出去了。”

葉氏跌跌撞撞地起了身,連銅鏡都摔在了地上,墨菊不知三奶奶怎麼了,立馬扶上去。葉氏借著墨菊的力量這才穩了身形,“扶我去廂房。”

墨菊這才知曉自己說錯了話,三奶奶怕是擔心三爺不告而別。

廂房裏的一切都收得很幹淨,桌子上的茶壺放在盤子裏,茶杯裏並沒有茶水,一個小小的爐鼎也並未燃著熏香。平日葉氏本不會多想,此刻卻覺得這屋子裏像三爺沒住進來時一般,不由心下漏了一拍。往裏間走去,床下並沒有擺著鞋子,床鋪也是疊得整整齊齊的,身子忽而沒了氣力,不由得向後倒去。

這一刻,葉氏看不見眼前的事物了,隻覺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像落入水中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

“清荷,身子可還利索。”耳邊仍是熟悉的聲音。

葉氏緩慢地睜了眼,看見三爺,隻覺鼻子酸楚,卻強忍著,小心翼翼地問,“三郎,今日去了何處?”

程三爺麵色凝重,“禮部蘇大人今日卯時送了信來,說是皇帝與他商議著五年後要擴充後*宮之事,我怕繡姐兒逃不過這一劫。”

“那……那繡姐兒不是要,不是要……陛下如今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更何況繡姐兒才十歲,嗚呼。”

程三爺聽著葉氏啜泣地心肝兒地叫著我可憐的繡姐兒,隻覺一陣淒涼,南朝的宮殿閣樓已經遮掩不住它腐朽的本質。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隻需一個著火點這片孕育了無數人的國家就會轟然崩塌,魏烈你機關算盡所求的究竟為何,又或者你背後之人所求究竟為何?

而錦繡此刻並不知曉她的前路坎坷,正在小院裏逗弄著自己的花草。

“姑娘,威虎將軍府的小廝送了信來。”秋紋在姑娘身後等著回答。

錦繡招了招手秋琦便打了水來,擦淨了蓮藕一般的手臂才讓秋琦退下,接了秋紋手中的信讀起來。

梨芝並未提及京城裏有什麼異族之人進城的消息,倒是提了些旁的事。侯府公子邀趙家公子三日後去城郊散心,正巧是錦繡所在山的對麵那座蛇山,若是父親沒回來錦繡自然是要鬧著去的,可如今她沒有閑的時間去那兒,隻願與父親母親在家好好吃一頓飯。

蛇山雖名曰“蛇”,別說如今夏日已過,便是盛夏也是沒有多少蛇的,得名隻是因為道路崎嶇,蜿蜒盤旋,這才稱之為蛇山。平日裏騎馬倒還能勉強走過去,若是馬車便是臨崖而行了,可是這山上的楓葉卻是十座城池內再也找不到的好地方,平日錦繡隻在別莊望著對麵的紅楓林便覺無法自拔,更別說走在林間了。這侯府公子倒是個會挑地方的。

這信紙出自和玉堂,雖說如今有不少造紙戶建造了些木頭器械,但是和玉堂卻是堅持著原來的法子,雖然紙量少了些,可優在品質,價錢也自然比別家高了許多,看來將軍府顧氏對梨芝是沒有半分苛待的。梨芝向來謹言慎行,京城也並不知曉魏大人的義女,她住在將軍府倒是妥帖的。隻是錦繡知情又怎能不往深處想,聖上最忌宦官私交臣子,可魏烈與手握兵權的將軍府相交甚密,必是另有打算。而前些日子借著打壓蘇府的機會又與豫王府聯手,怕是也有意深交,隻是豫王府的態度太過古怪,除了因著豫王妃名節受損與魏烈有了些聯係,可要想抓出更深的秘密卻是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