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情(1 / 3)

楊衝鋒等銷售科的人都吃好了,大家才從小林餐館裏走出來,銷售科的人都有六分酒意,辨認司機忙將人送回辦公處休息。齊思偉沒喝什麼酒,楊衝鋒下午還有事,自己得在旁邊溜轉打理,領導到柳市來,總不能讓領導一個人,身邊要有個安排的人。

送走銷售科的人後,三個人才上楊衝鋒的那桑塔納車,肖成俊還是當他的車夫一職,齊思偉得知楊衝鋒要到旁晚才會去辦事,就邀他到茶樓去喝茶唱歌,這年月就流行這些。

茶樓裏有正規茶樓,也有喝“花茶”的。所謂“花茶”,就是客人點了茶點後,還要點一個小姐陪著,客人邊喝茶邊捏莫著小姐,當然,要是客人想進一步作出些事來,那就要另外計費。這樣的費用,茶樓隻收取一定的衛生費,小姐和客人之間談成什麼樣的價格,茶樓都不幹預。

齊思偉不知道楊衝鋒肯不肯去這樣的場所,以前在柳澤縣城裏,齊思偉也幾次安排這樣的活動,都被楊衝鋒婉言推辭,做進車裏後,齊思偉說“廠長,我們是到茶樓裏,還是去休閑?柳市這邊,年邊休閑的地方也沒有多少好貨色了。”說著就笑。

肖成俊開著車,沒有參與這話。

到哪裏去消磨時間,自然有楊衝鋒拿主意,他和齊思偉不算太熟。車開出小林餐館不遠,楊衝鋒覺得不對勁,對齊思偉說“思偉,你給你下麵的人打過電話去,看他們是不是都到辦公處了。”

齊思偉也不問緣由,就忙打電話回去,那邊的人回說一句安全到了,楊衝鋒讓他們將門堵好,都不要出街外去。

掛了電話,齊思偉也感覺到楊衝鋒著交待不對勁,肖成俊已經很警惕地開著車,可車前車後總有那麼幾輛摩托在轉著。“衝鋒,看來先那些人盯上我們了。”肖成俊說。

“要不要先報警?”齊思偉說。在餐館裏惹事的人是雲龍幫的,那可有些麻煩,他知道雲龍幫在柳市裏可說每一種壞事都有他們的份,就想用官方來解決。

“等等看吧,成俊,看看能不能擺脫他們,先將思偉送走。就我們倆,那些人有什麼辦法?”楊衝鋒說,對街頭的小混混,隻要下手放倒幾個,他們還有多少人敢衝?

“好。”肖成俊說,楊衝鋒的身手如何,肖成俊還真看不出,但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楊衝鋒的擋手。上次在北方遭遇匪徒搶劫,隻聽隨車吊人說閃眼之間,楊衝鋒就將對方的火槍給奪了過來,至於過程沒有一個人看清。

對這些街頭混子,肖成俊平時也不怎麼放在心上,在柳澤縣裏,幫會的人也是看人來到,想肖成俊一看就知道是軍人出身,有幾個人敢隨意去惹?對於打架,肖成俊這些人自然不怕。

齊思偉聽楊衝鋒說要將他先送走,心裏感激,可哪能讓領導去冒險而自己躲到一邊?說“楊哥,我怎麼能一個人走?”那意思要有難同當。

“先看著吧,還不知道能不能將你送走呢。”楊衝鋒說,車外的情況似乎有些惡劣,肖成俊將車開到繁華區外,外麵的摩托車就越積越多,一開始才有五六輛,而現在卻有十多輛了。摩托車裏有不少是賽車型的,在街上跑起來聲音特別大也就特別顯得囂張。

“衝鋒,怎麼辦?”眼看想要擺脫這些人已經不太可能,摩托車慢慢向桑塔納靠近,並擠了過來。車邊的人和車不是主角,要等主角出現了,才能有效解決爭端。楊衝鋒估計不可能就為吃飯時那一點點衝突,雲龍幫就擺出這麼大的場麵來。

在餐館裏出現的那張臉,和他臨走前那眼神,以及今天著前後的事,都透著蹊蹺。後麵進來的那個人,雖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可那人第一次見麵時,是和齊思壯在一起的,要找到他並不是很難,今天隻要送走齊思偉,自己和肖成俊兩人也不會怕他們人多,難道雲龍幫真的大白天都敢肆無忌憚地殺人?

擺脫不了,幹脆就選個有利些的地勢,和對方攤開來說。要事就這樣走了,也不是沒有可能,隻是銷售科的人今後要在柳市工作,可不能給他們留下遺禍來。

“找個地方停下來吧。”楊衝鋒說。外麵的摩托車分明在找機會向桑塔納撞擊過來了,看那些人估計背後控製的人還沒有到,肖成俊想把車往繁華區開去,他們就用摩托死堵在路上,就是想逼著他們向城外走。

選了一個街口,那裏對著三條路,有一家人家比路要高出兩三米,有石級向那家人家裏去。站在石級上可以控製前麵的三方。拐角後,是一條街弄,要往裏邊退卻對方也不能群起攻擊。肖成俊將車停下,車邊的摩托車也就圍在周圍停下來,敵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下了車,楊衝鋒和肖成俊兩人將齊思偉夾在中間,對方雖然有二十來人了,還在有車趕過來。楊衝鋒說“報警吧。”也沒有多大指望,記得上次在“白雲亭”酒吧裏,警員對齊思壯他們到時很客氣,看得出這些人平時都有往來的,走黑道的人,哪會不給公安局的人孝敬?

楊衝鋒和肖成俊兩人對圍著的那些人心裏沒有什麼負擔,齊思偉就不同了,雖說平時也曾和別人幹過架,那隻是一對二或多人對別人一人,哪像今天這樣,看著都感到逃跑都無法了,弄不好警察來得慢,會被人打死不可。

齊思偉負責打電話報警,手拿著手機,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楊衝鋒在他肩上拍了拍,說,“鎮定,要不會更糟糕的。”

“嗯。”齊思偉說,感覺到楊衝鋒拍照自己肩頭的手傳來了強大的力量,深吸一口氣,總算控製住了些。撥打110,電話響了,對方卻沒有人接。

“楊哥,對方沒有人。”齊思偉說。按說大新年的,就算其他單位沒有人上班,但公安局和110卻會更為緊張,新年裏鬧出什麼事來,影響力會更加大。各層領導都會不知相應的預防措施,110居然沒有人值班?

“再打,一直到打通為止。”楊衝鋒說,李浩不在柳市,還在京城,柳市裏也沒有可求援的地方。熟人也還有,像“白雲亭”酒吧的馬哥也有一些力量,可以充分卻被小讓馬哥卷入和雲龍幫之間的衝突,馬哥還要在柳市裏經營。

銷售科的人員有十幾個,別說他們喝醉了酒,就算醒著也沒有戰鬥力。順安客運那邊的人,還可以衝殺一下,可不知道他們也幾個人在柳市裏。更主要的,楊衝鋒想這些人脫離了黑幫那種打打殺殺,今後才能夠用他們,不能讓這些人隨時卷進爭鬥。

在楊衝鋒心裏,還覺得今天的事應該可以控製得了的,起因不大,就算後來進包廂的人想報複自己,也知道自己和李浩之間的關係,他們也會有所顧忌,最多就是想打自己一頓報複出氣。要不是要顧及到齊思偉,這點人怎麼能夠擋住自己?

湯憑接到準確消息後,心裏非常高興,幫南宮家做了這件事,讓南宮無疾報料仇除去眼中釘,那將是換來南宮家對自己的信任。就算不器重,南宮無疾是很記功勞的,這點對自己今後的發展格外有利。

自己的父親湯仕立出任副省長,也是因為投向了南宮家,才得到來自上麵的支持。自己和南宮家公子往來,老爸也是知道的,記得那時老爸的表情是幾年來最好看的一次。湯憑就知道自己做對了,也由此對湯憑的約束放寬了不少。

楊衝鋒不過是柳澤縣裏的一個正科級,讓柳市的黑幫出麵辦事,滅了他後,要是有什麼追查,完全可到黑幫裏找個替死鬼。之後,動用老爸的影響將事情壓下來,拖一年半載,就會沒有什麼事了。

湯憑一麵支使武蔚文要多調任手,造成場麵混亂要讓人相信這是黑幫對楊衝鋒的報複,卻又不能讓他逃開,和楊衝鋒在一起的人,能不放開就盡量放開,這樣影響就會小些。另一麵馬上電話告知齊思壯,在柳市弄出這麼大的場麵來,隻靠武蔚文還壓不住場,隻有用齊思壯才能和公安方麵溝通,也才能和省裏盡快聯係上。

湯憑跟著齊思壯身邊的次數不少,齊思壯做什麼事也不瞞著他,倒是學到不少可用的東西,知道不思進先思退到道理。

齊思壯正陪著柳市的幾個領導在“白雲亭”酒吧六樓上消閑,柳城國際有限公司雖然總部在省城,但早幾年齊思壯就慢慢將公司移到柳市來,如今,百分之六十的業務都在柳市,而且,在柳市已經經營出網狀的關係網,各方麵都有人照看,都有人參與利益均分。

新年伊始,得很好地安撫這些大小頭目。齊思壯也知道湯憑到柳市來了,湯憑沒有找他,而是和武蔚文混雜在一起。武蔚文的身份背景,齊思壯是知道的,也不時讓武蔚文在身邊走走,算起來他也是陣營裏的一員。

齊思壯正和幾位柳市的領導們正喝酒熱鬧著,每個人身邊都依偎著年輕漂亮女子,齊思壯臉上的笑容就像春天的花兒一樣。接到湯憑的電話,聽湯憑說“齊總,今天有場絕妙的好戲,你要不要看?”

齊思壯以為他們不外乎就是找幾個妞,大家一起玩,或大家一起嗑窈,瘋狂一陣。或以什麼賽事,這大冷天的也不可能有什麼好比賽,對這些公子哥的玩法,齊思壯還是很熟悉的。但湯憑是自己身後大老板的公子,語氣裏可不能太生冷。“湯少,熱鬧我就不去湊了,現在還脫不開身呢。晚點再電話找你,玩開心點吧。”

“齊總,今天要不來,你可是要後悔的。”聽湯憑大驚小怪地說,齊思壯心裏冷然地笑,心想,這些不知世事的人,要不是依仗著有個好老子,能做什麼?卻又聽湯憑說“齊總有沒有記得,上次我們在‘白雲亭’裏遇上的那個人?那天那個人壞了齊總的麵子,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他,雲龍幫的人將他圍攏了,等我們過去看好戲呢。齊總真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