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長王田方(1 / 3)

郭喜春聽了楊衝鋒的話,也知道環境汙染一起,要想治理那是要做十倍的努力。雖說已經有風聲說到他要到省裏去,可柳市這邊的工作還是要在臨走之前把嚴這一關。對柳河縣茶樹村的事,他的感受自然又和其他人有些不同。

這一段事故外人知道不多,但郭喜春卻知道,那次湘省聲勢控製得很小,但動作卻很大,倒下一大批人。他也曾到茶樹村便看過,見到那裏的情況,對於郭喜春這樣的領導說來,不需要更多的政績來烘托能力,反而想得更深遠,也更體諒到人民群眾的苦處。

從整個社會發展說來,對環境的呼籲聲音越來越大,對汙染危害的認識也越來越深刻。但對曆史地區說來,如果單純地硬性阻止小紙廠項目的上馬,或許會激發另一種反抗。見楊衝鋒之前,郭喜春已經對這問題進行了思考,將工作任務交給楊衝鋒去做,還有更多的事要靠自己的影響力去影響著這些進程。

到市委外,楊衝鋒就給文怡芳打電話,將書記交給的任務在電話裏說了,要她先做準備。人在柳市,也不急於就回縣裏。市政府那邊也得去彙報彙報縣裏的工作,聲勢已經早到市委裏,市政府那邊自然也會有很強的聲音。掛了文怡芳的電話,先給秦時明將今天和書記彙報的內容說了,要他注意把握好這份材料。才跟市長王田方去電話,那邊王田方卻不在市裏,正從柳河縣王市裏這邊來,大約要個多小時才會到市裏。

楊衝鋒在電話裏表達了要給市長彙報工作的想法,王田方還算熱情,要楊衝鋒在市裏先等一等,他到市裏後就見他。不知道王田方去柳河縣是做什麼,楊衝鋒知道銀河天集團經營的“柳河醇”酒,已經在央視裏獲取了一些廣告時段,協議已經簽署。具體詳情卻沒有得到,他已經不在柳河縣,也不好過多地問,這些事情進展,都還是闕丹瑩和他通話時說到的。

要秦時明先回縣裏,去協助文怡芳將郭喜春書記交待的任務完成,等見到市長之後,會不會有新的說法,那都說不準。早做些準備,對自己總會更有利一些。秦時明走後,楊衝鋒給闕丹瑩發給短信去,她很快就打來電話。

“大縣長,忙什麼呢。”楊衝鋒說。

“我不是縣長,你才是呢,都去這麼久,也不見到柳河來看看人家,電話還都是我打給你,你自己說有沒有良心?”

“怎麼聽著像的怨婦一樣,要注意影響啊。”電話裏聽著闕丹瑩的怨言,也是一種享受,說明她真的很需要了,可兩人都是以工作為重的,這麼久卻沒有為私情偷著相會慰籍過。

“呸,注意什麼影響,早被你將人家壞了。”電話裏的闕丹瑩膽子也不小。

“真想要什麼就過來吧,我在市裏呢。”“那我現在就過來了,可不許騙人空走一趟。”“哪會?市長到柳河去,是不是為酒廠的事?”

“你怎麼知道?啊,真在市裏啊,要不要我過來?”闕丹瑩知道楊衝鋒找市長,自然會在柳市了。“市長到縣裏來,確實是為酒廠的事,衝鋒,酒廠的廣告已經簽約了,估計年前就會播出來。隨後,酒廠就會高速度地運轉起來。據初步預測,目前縣裏的建設還遠遠不足以達到規模,等市場逐漸開拓後,最低產量都會是目前設備最大產量的十倍到幾十倍,具體的事物也不好多打聽。這樣的大好形勢下,市長怎麼可能不過來?”說著有些激動,酒廠的成功,說到底楊衝鋒的功勞很大,或說是他一手促成的。

“是嗎?那不是要大量擴大生產?就柳河縣一地要提供這麼多的產量,如何承受得了?他們有什麼計劃。”

“有步驟地擴大生產是必然的,至於怎麼樣規劃,具體業務也不好幹預對方。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我去找公司的人。”

“好,你先問一問,我見過市長後我們再詳細說著事。”楊衝鋒說著將電話掛了,眼前已經到市文化局前麵,柳河酒廠的事要等見過市長後才能決定今後縣裏的一些決策。要是還糾纏在小紙廠的項目上,工作思路就得調整了。

停了車,文化局前麵的小廣場大白天的人不多。下來車往裏走,也不會有人問及他。直走進陳玲琳的辦公室去,到排練廳時,下午已經空寂無人,走在排練廳裏的腳步聲很大也很空響。不知道陳玲琳是不是在辦公室裏,可在柳市空下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楊衝鋒卻不知道要怎麼去打發,就過來找陳玲琳了。

先沒有打電話,是不想將自己的行程固定下來,這時候的工作不定,市長王田方那邊也不知道會不會突然一個電話打來,就改變了自己的行蹤。

裏麵靜悄悄的,楊衝鋒心態也坦然,就算沒有碰上陳玲琳也沒有什麼,隻是過來看看她。辦公室門掩著卻一旋就開了,陳玲琳警覺後抬頭見是意外之人,臉上的警覺立即變成驚喜。隻是看著他,那笑容像花一般綻放開,楊衝鋒也陪著笑,兩人就這樣無聲地交流著。

陳玲琳站起來,走到楊衝鋒對麵,伸手過來讓他握著,說“得空了?”

“到市裏來有點工作,抽空看你在不在。”

“晚上不走?”陳玲琳說著就準備要離開回家去,她的上班比較機動,除了上午有排練,或者市裏有什麼活動安排之外,她去不去上班都不會有人理的。黃瓊潔給他推薦過來的,文化局局長自然知道她的背後是誰,才不會為工作上的小事來得罪黃天驊書記。

“還沒有定呢,一小時後要去見市長,也不知道會被罵成什麼樣子。”

“被罵活該,就你名堂最多,最禍害人。”

“那好,我被罵前就先禍害禍害你。”楊衝鋒說著就在她的翹挺彈軟的屁啊股上拍一記。“這裏辦公室呢,不準胡鬧。”

“辦公室又怎麼樣,上次是誰在辦公室裏丟盔棄甲還叫好的。”楊衝鋒話音未落,手臂就被陳玲琳擰住,要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時間不多,楊衝鋒也不想做那些事,說幾句逗一逗陳玲琳,讓她急一急,就足夠了。坐下後,陳玲琳見他不是專門來找自己瀉火的,就有種甜美的心思。給他倒杯水陪著他依靠著坐,兩人說了些家裏的事,陳玲琳就更多地說到陳擎的情況。

說了一會,陳玲琳抱住楊衝鋒的腰,就覺得有些情動,平時一個人孤單慣了,遇什麼事或空閑下來第一念想就是這男人,聞著他熟悉的氣息,立即想到兩人更多的往來。見男人真沒有什麼表示,又沒有臉皮直接說,便將環抱著的手往下落。

楊衝鋒在她的手碰到自己時,瞟了陳玲琳一眼,見到她眼裏的熾熱,知道她心裏想什麼。湊到陳玲琳耳邊說,“想了?”陳玲琳橫他一眼,沒有應。隨後又聽男人說“我們到外麵排練廳去?”

“不要。”她知道男人上回就像在排練廳裏要她,這樣從四麵的鏡麵裏看到自己的放蕩,但那裏畢竟太危險,萬一有人過來就沒有轉圜的地方,今後還怎麼見人?

辦公室裏還有一間小屋,有張小床,可做平時休息用,陳玲琳因為有陳擎,中午都沒有在單位休息的。楊衝鋒就抱著她往裏走,聽她說到外麵的門是不是關好,知道她怕別人突然闖進來。說“外麵開著呢,要不我們先到外麵去關門?”

“不要。”知道男人將自己抱到排練大廳裏,肯定不會再回這裏了。兩人進到小房間裏,楊衝鋒見裏麵簡潔卻是幹淨,將她放倒創邊。

……

“嫂子,剛才好危險哦。”楊衝鋒抱著脫力的陳玲琳說。陳玲琳見他說得有些嚴重,不知道是什麼,鼓起力氣看著他,卻聽他說“最擔心的是,那關鍵時刻要是電話響了,會不會今後成驚恐症?會留下病的。”

知道男人在胡說什麼,今天享受到兩人之間的更高一層的歡愛,陳玲琳真沒有精力來說話。歡愛更深,耗費的體力也更多。便輕聲說“衝鋒,姐真沒有用,下次再好好侍候你吧。”

市長王田方比先估計的時間要退後將近一個小時,楊衝鋒心裏腹誹,早知道這樣,自己也可好好再享受下女人的侍候。但這時卻沒有經力再去想那些事,得將見王田方的彙報準備工作再想一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疏漏。給市長彙報工作少,對他的了解也不算深,隻是,王田方知道郭喜春書記的強勢而有強勁的後台,從沒有正麵對他進行抗擊過。

也就是說,王田方一直很好地低調著,將在柳市的執政策略都按市委的意圖調整著,沒有將自己的個性顯露出來。對這樣的一個市長,要彙報好工作,就更加難。從不顯露自己的想法,讓下麵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樣去做才能讓領導滿意。王田方在省裏也是有根基的,要不也不會坐到正廳的位置上。而隨著郭喜春要調走的呼聲中,柳市書記的位置,將由誰來接替,省裏也有方案。

王田方來接任市委書記的可能性最大,在柳市地區,還沒有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黃天驊雖說身後有實力,但從沒有主政過,省裏也很難將柳市就交到他手裏。而從其他地區調過來,或從省裏空降市委書記,都是人們猜想的方案。

在這關鍵時刻,王田方卻沒有什麼動作,隻是對市政府那邊的工作抓得更緊湊一些,心裏怎麼想,或者背後已經有什麼話,都不是外人所知的。

楊衝鋒也沒有得到過多的信息,隻是知道王田方接市委書記位子的幾率大得多,最後的角力,誰也無法完全預測。其他方麵關於市長的資料就更少了,一直都顯得低調的王田方讓人看不出什麼喜好和主政思想,這讓楊衝鋒把握不住他對縣裏小紙廠的立場。

進到市政府裏,也就不再多去揣摩什麼,安心按自己的想法去彙報。要是按立場來分,自己在怎麼全麵彙報,也不可能壞了自己的底線,王田方要是站在另一立場,自己說得再有道理,他都不會改變吧。

對於自己的背景,楊衝鋒估計王田方應該是知道的,但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表示,不會是僅僅因為他的低調吧。想到這些,讓楊衝鋒對今後的工作,就有種凝重。在國內,就講究一朝天子一朝臣,上來一個領導,下麵自然而然地要換一批人來坐莊。派係人馬,也就這樣產生,這樣起起落落。

市長秘書嚴容在市長辦公室外間,見楊衝鋒到來後,起身笑著說“楊縣長來了,市長先就交待楊縣長到後請直接進去見領導。”

“謝謝嚴秘,還是勞駕嚴秘幫通報一聲。”王田方才從柳河縣回來,一路辛苦,有可能會在辦公室裏稍作休息,或又有什麼工作在忙,禮貌上還是有秘書通傳一聲更穩妥。楊衝鋒自知和王田方關係沒有到那一步,不敢隨意。

嚴容見楊衝鋒小心,也知道這個比自己還年輕幾歲的縣長升職的情況,心裏想著要是自己被市長方出去,會不會直接出任正處級的縣長?機會是有,但哪有麵前這人一步步打拚出來更有底氣?楊衝鋒在省裏的背景,嚴容也是清楚的,對楊衝鋒自然有著本能的派係排斥,卻又有中心親近為今後的盟友,那種矛盾很複雜。

敲門問,王田方就要楊衝鋒進去見。楊衝鋒對嚴容說了聲謝,才進裏間大辦公室。嚴容也跟著進去,要給來客弄茶。市長已經五十歲過了,在正廳的級別上說來,還算有一些優勢的,可嚴容自己卻也三十多,心裏想著要市長將他放出去主政,隻是話卻不能由自己說出來。在領導麵前,要永遠做一副不想離開領導,要為領導服務一輩子才開心的姿態來。

“市長您好。”楊衝鋒進辦公室先招呼,也不敢王田方對自己是什麼態度和立場,對方是直接上司,自己的姿態要做到位。

王田方知道楊衝鋒進來,也抬頭將手裏的文件放下,楊衝鋒見他這樣,就像到自己每次見各位領導之前,大多數這一動作,是不是領導們都以為手裏拿著文件會更讓下麵的人認為自己工作敬業些?市長走過來,楊衝鋒自然顯得有些恭謹,等見到王田方伸手了,就搶著他前麵去和市長握手,總不能讓領導伸手比自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