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員傷亡(1 / 3)

見李飛勇走進來的步子有些急,但卻沒有事先打報告,楊衝鋒也估計不會有太大的事。但能夠讓李飛勇一改平時的穩重,事態也不會小。沒有等李飛勇說話,楊衝鋒已經站起來,從辦公桌後往外走。他對李飛勇還是有較深的了解的。

“慢慢說,不用急。”楊衝鋒沉聲說到。

“市長,‘52號’標的出事了,塌方了。”李飛勇說得急,也就有些亂。

“有沒有傷人?救援情況怎麼樣?”楊衝鋒說。

“是接到對方來的電話,說是沒有人員傷亡,但塌方不小。”李飛勇和楊衝鋒說幾句話後,也就沉靜了些,思路也就明確了些。施工方說沒有傷人,那也隻是一個臨時的判斷,說不定就是要將事故往小裏說。這時還不能夠完全做出判斷的,楊衝鋒臉色一沉,說“走,到工地去。秘書長,你立即電話通知市裏的消防隊和武警,趕往事故現場,做好一切應急準備。”

楊衝鋒不知道施工方所說的消息說不是準確,當即讓消防與武警做出相應的準備,並趕往現場。走出辦公室後,見陳雨蘇已經有所準備,也不多說。走到樓口,在電話裏先跟張政民通話,張政民已經得知塌方事故,已經在半路了。

陳雨蘇跟在楊衝鋒身後走,當即通知市府辦一科的人,兵分兩路,一些人留守市政府裏,另一些人往事故現場去,那裏可能要更多的指揮調控的人員。市長有什麼指令,才能及時地傳達下去。

車往“52號”標的事故現場趕,市政府的車也就跟在他身後。是不是要就跟市委書記韓東偉通氣,楊衝鋒還是稍微猶豫了下,但在車裏還是給韓東偉撥打電話去,隻是對方的電話卻是無法接通,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到路上,還是在什麼地方。

“52號”標的的施工地地點在市裏和縣裏之間,是一個不高但兩邊都很陡峭的一個顯得扁平的山體。施工就是要將這一山打通,將兩邊貫穿。但地形卻有些複雜,那山的施工是從半山開掘進山體,隻要將這一山隧道打通後,就將平通市市區與縣相接通了。

從外觀看這一標的,還是能夠預計到施工中的困難,在技術上,承包方李大嘴的公司提供了相應的材料,這些材料楊衝鋒也責令招投標中心進行了核實。正常情況下,施工方應該預計到施工進程中可能遇到的問題,提前做好應對措施。當然,作為監管方,招投標中心也會派人監察規程進度和施工中的安全問題。

當真要是出了大事故,平通市自然也會有不少的責任,楊衝鋒身上會落下多少來,這時也不會在意,隻是希望他方時不是在工人施工之時。人的生命不是事後的追責就能夠抵消了的事,不出人命其他的損失都能夠挽回或彌補。

從市裏到工地不要多長時間,隻是路上的道路也還處在施工之中,等楊衝鋒到事故現場時,見那裏圍著不少的人。塌方處隻見一片狼藉,從遠處也無法看清楚。

車不能進到人群裏,下車後,有市政府辦的人跟在身旁,楊衝鋒很快就與張政民碰頭了。張政民見楊衝鋒到來,安排了一些人手後,才跟楊衝鋒過來彙報情況。工地塌方的時間是上午,正好遇上工人們都在吃飯的當口,按目前的統計看,確實是沒有傷到工人。但還有待進一步確認,才好組織人員決定是不是要立即進行挖掘施救。

楊衝鋒一直冷著臉在聽張政民進行彙報這裏的情況,知道沒有人員傷亡總算放下一些心來,隻是對於施工工人目前的統計還有待進一步確認,有兩三個還沒有找到本人。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情況,到市裏還是請假等,都無法確定。正在進一步與施工方的老總聯絡,但老總卻聯係不上。

同樣地,李大嘴也沒有聯係上。

得知這樣的情況後,楊衝鋒想起自己在路上聯係韓東偉書記,電話也是無法接通。心下就在猜疑,這些人是不是都在一起?李大嘴偶爾會與韓東偉在一起的事,楊衝鋒也是值得的,更值得達信集團弄得那個達信小區,裏麵有什麼貓膩心知肚明,隻是平時都沒有錢觸動這些東西,也不屑於用這樣的事來逼著韓東偉。政治鬥爭也是有溫情的一麵,不會用這些末流手法來打擊對方的。隻是,這時唯有找到李大嘴派在工地的總管,這樣才能將有三個不見得工人確認是不是有被埋在塌方下的廢墟裏。

畢竟在這樣惡劣而不穩定的地理環境中要進行清理那些塌方,有可能會造成更多的人員傷亡,這樣的決定還是要慎重一些的。

楊衝鋒突然想到韓東偉的秘書關鍵,按說秘書的電話是不能夠關機的,當然,韓東偉也不能夠關機,隻是這時兩個號碼都是無法接通。平通市一些地方是山地,在山地裏就有可能沒有通訊信號而導致手機無法接通,另一種可能就是將手機調成無法接通。

給關鍵撥打電話過去,電話打通了,建設楊衝鋒打過去的電話,關鍵也還穩定,說“市長,您好,我是市委的關鍵,有什麼指示您請說。”

“盡快聯係上韓書記,‘52號’標的施工工地出現塌方,情況緊急。”楊衝鋒也沒有問關鍵是不是在和韓東偉在一起,此時也沒有必要去追這樣的事,要先將問題解決好才是最穩妥地。關鍵也沒有說什麼,楊衝鋒就將電話給掛了,總要給韓東偉留下一點轉圜的餘地來。

隨即給曹歡打電話去,估計曹歡對楊衝鋒的電話還陌生,不急不徐地說話,楊衝鋒不理會他,說“我是平通市市長楊衝鋒,曹董,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配合下我們的工作。你的朋友李大嘴承建的‘52號’標的出現了較大麵積的塌方,我們現在聯係不到李董,也聯係不到施工方的總管,要一份施工方的名單,和三個工人的去向,才能決定要不要立即實施救人。”

曹歡聽後當即心驚肉跳起來,李大嘴雖說與他隻是同行而來,平時的交情也不淺,按責任說來與他曹歡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可這一行人隱隱以他曹歡為首,要是李大嘴在這次塌方裏造成了人命,平通市就找到名目,今後要對這些人進行排斥,就有更多的借口。

對勞動者所進行的工程項目,施工裏曹歡也不會多說幹預,但這時卻要去將李大嘴找出來。處理好眼前的事,對塌方裏是不是埋了工人,埋了多少人,在心裏上倒不是第一關心的問題。將眼前的事故積極地處理好,才能讓平通市會接受他們這一行人,繼續在大江流域裏找機會。

在省裏這些天,對大江流域也就有了新的認知,雖說他手裏有將近兩百個億的資金,具體項目都還沒有確定,但在省裏,銀河天集團為中間引介的對大江流域有具體意向的公司或集團當真不少,要是都進駐到大江流域裏,曹歡自然能夠對大江流域裏的前景略作展望。這樣的機遇他自然不想放過,眼前也就是要小心應付的事。

曹歡聯係李大嘴的途徑就更多一些,對他身邊的人也就了解的更多。

從市裏出發的消防、武警官兵很快就到事故現場,來之前也知道是發生塌方事故,就有了相應的準備。到工地後,跟楊衝鋒先報到後,帶隊官兵也就投入到搶先救人的中去,要先全麵進行估測,了解情況,盡快做好方案,上報市裏。

一切工作都很有序,市委市政府的其他領導,得知塌方的事故後,也都趕來過來彙合。到的人越來越多,李大嘴那邊卻還沒有準確信息。從施工隊伍裏,之前有三個人沒有找到,這時又報出一個人來,那人說昨天就因石塊砸傷了腿,在市醫院裏養傷。

還有兩個人沒有下落。

消防武警營救的方案已經報上來,等不到李大嘴那邊的信息,工地出卻不得不先進行救人搶險了。施工處事在那山東半山腰上,已經往山腰裏挖掘進去一部分,挖掘出的石塊也都往山下直接填堆,使得地形就變得更不穩定也更複雜些。與施工山口處相連接的是一個寬十幾米的高架橋,高架橋才修成三十多米,離山體掘口處還有二十來米,目前是用鋼管架子將兩方聯通著,使得山體那邊也能夠進行施工。

對於處理塌方的問題,這樣的地形也就造成了一些不便與困難。消防、武警官兵的人數不算多,在這一的地形下還是能夠將隊伍進行展開。要是確知塌方下埋著了工人,處理消防和武警官兵之外,還要組織施工隊的工人一起進行搶先救人。

又過了半個小時,韓東偉總算有電話來了,說他還在另外的一個縣裏,從那邊趕過來。途中有些地方沒有通訊信號或信號較弱,在電話裏問楊衝鋒事故情況,楊衝鋒將目前的進展跟韓東偉說了,主要要找到李大嘴公司裏的主管,查明還有兩個人是不是給埋在塌方之下。韓東偉表示會讓秘書關鍵一直聯係李大嘴等人,一有消息就會通報過來。

隨後,李大嘴及他的那個施工總管也都接通了電話,但總管對工人的去向也不是很明確,他們已經從市裏往工地趕來,要到這邊後才能進一步確定。

等李大嘴帶著工地總管到來,兩人也是滿頭的汗水,見到楊衝鋒等人後也無法做什麼解釋他們的行蹤,隻是對楊衝鋒等市委市政府的領導們表示道歉。楊衝鋒要他們將管理人員都集中起來,先確定所有工人的去向。

營救人的消防和武警官兵那邊已經將塌方的外圍清理出來,正往裏進行清除,工作有序而有速度,但塌方而下的石塊、砂土有些就比較大,難以處理,另外,山體是不是就穩定下來還無法確知。

過來十幾分中,李大嘴等人確定了所有工人都在。之前有兩個沒有見到人,也找到了原因。其中一個今天給派出到市裏醫院給那傷了腿的人送一些生活用品,而另一個人早在半個月前就離開了施工隊了的。確信了這一點後,塌方事故也就算是一次最為僥幸的安全事故。

雖說沒有人員傷亡,但事故確實發生了。當塌方之地的施工現場在人們都先散開離去後,楊衝鋒讓市政府的人對施工過程進行調查,對市政府派出的安全監督員也進行調查。

三天後,事故調查已經得出結果來,招投標中心在發生事故的幾天之前,就給施工方下發了安全整頓通知,要他們加固對山體的固化,將施工隊速度放慢下來。固化一段再往縱深處進行施工。但施工方卻沒有立即照辦,一般準備對山體進行固化,另一邊還在往縱深裏趕著施工進度。

施工事故的根由已經查明,楊衝鋒責成市政府相關部門進行處理。李大嘴自然要先免除處理的,就找韓東偉下要請他出麵來消除這一切,又請曹歡出來說項,要用那兩百個億的投資抽走來作為交換的條件。

韓東偉在發生事故之時,自己在做什麼心裏明白,也知道李大嘴為什麼就要將他車出來幫施工方消除處罰的原因。曹歡雖說也希望市政府能夠消除這樣的處罰,但卻不肯出來說項,更不願意用那兩百個億來對市政府施壓。

具體的事,楊衝鋒也不會去多理會,但對李大嘴所在公司要進行嚴厲處罰,這一點上卻不肯讓步的。在全市的施工問題上,市政府才大力宣揚全優的施工單位,如今出現了違規施工隊,自然要進行嚴懲,才能在大江流域建設進程裏建立起一套有序而安全的施工製度來,今後的建設裏,也就會更加順利地開展。

在雙方較勁中,最難受的就是韓東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