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就來什麼!
雖然事情發展得如此順風順水,但是錢大雙卻不動聲色地開始拿喬。
“洛掌櫃,雖然熏雞與熏雞架的做法同出一轍,但是做整隻熏雞越發費力費時,尤其是這成本無形之中陡增,我因家中出了點兒變故,此時囊中羞澀,實在是拿不出做熏雞的本錢。”
一旁抿著茶水的小鵬,在心裏默默給錢大雙的舉重若輕範兒點讚,他大哥閻大豹慘死,大嫂父母雙亡,大嫂卻僅僅以“出了點兒變故”一筆帶過。
洛掌櫃也曉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一個求財之人當然不會細問對方家裏的變故,再說了,如果對方家裏沒有變故,肯定會在鎮上開個熏肉店,沒必要在寒冷的大街上售賣。
最重要的是,他將酒樓裏的幾個廚師召集起來,沒有一個敢拍胸脯說可以做出來熏雞,因為琢磨不出來最為關鍵的調料配方。
所以他隻能順著對方的意思,“金小哥,那你算算做六隻熏雞的本錢。”
手裏有錢,心裏不慌,錢大雙竊喜洛掌櫃這麼容易就上道了,她語氣平淡說起,“洛掌櫃,一隻二斤重的生雞一百文,再加上熏製調料五十文,這就是一百五十文,我做出來送到你這兒隻加十文的人工費。”
平時采購食材等等都交給酒樓管事去負責,所以洛掌櫃對食材成本這塊兒一無所知。
聽到錢大雙說每隻熏雞隻賺十文,他斟酌片刻,拿出了一兩銀子遞過去,“金小哥,這是六隻熏雞的預付定金,以後也是一樣,我都會提前預付。”
為了顯示合作的誠意,錢大雙數出來四十文,給了洛掌櫃,然後才收起來這一兩銀子,站起身。
“洛掌櫃,我這就和小鵬去采購東西了,因為家裏距離鎮上比較遠,所以明天送不過來熏雞,後天才可以。”
洛掌櫃點點頭,“金小哥,後天你過來時,一並帶上三十個熏雞架,看在我們兄弟這麼投緣的份上,我也不砍價了,每個還是十五文。”
洛掌櫃都和自己稱兄道弟了,錢大雙隻能暗歎運氣好,“洛掌櫃,小弟多謝你的照拂,就此告辭。”
洛掌櫃將兩人送到門外時,陡然一拍腦袋,想起來什麼似的,“楚公子再三囑咐我,他好久沒有看見你了,讓我一定要留下你把酒敘舊,他出去會友了,最遲午飯後肯定回歸,金小哥,我可以安排小鵬去廚房打雜,是有償的,你們離開時,我給小鵬三十文,那現在我帶你去楚公子的廂房吧?”
把酒敘舊!
那個楚公子要和大嫂把酒敘舊!
果然,那個人模人樣的楚公子沒安好心,他肯定早有預謀!
小鵬想到這裏,又覺得不對勁兒,因為楚公子口口聲聲以金小哥稱呼嫂子,那麼,兩個男人把酒敘舊沒什麼不妥當。
可是,一想到大嫂和楚公子共處一室,他心裏就像挽了無數個疙瘩似的千般糾結,萬種不得勁兒。
冰雪如錢大雙將小鵬的神情看在眼裏,心裏失笑,渾然無痕地推脫,“洛掌櫃,年關將近,我們村裏人要忙碌的事情很多,麻煩你轉告楚公子,改天我請他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