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練達如錢大雙對於文春生的緊張反應表示理解,她輕然一笑,“春生哥,你就放心吧,六子哥送來的木柴我也會如數結賬。”
畢竟是吃誰的飯就向著誰說話,文春生因此又有問題了,“大雙,院子裏牆根那兒還有好多木柴,你再要我哥的木柴,是不是就壓了本錢,浪費了錢?”
錢大雙微微一怔,文春生……怎麼婆婆媽媽的這麼多問題啊?
好吧,他確實是為文六斤著想的同時也為她著想了,隻不過他不清楚百八十文錢在她這兒不算啥大錢,不需要如此精細考慮的。
“春生哥,真不浪費錢,因為下午我還要做熏製品和蛋製品呢,院子裏的木柴不夠用,你趕緊去買木柴吧!”
可是錢大雙這樣一說,文春生依舊有問題,絮絮叨叨中透著一股子執拗勁兒。
“大雙,這樣吧,反正現在時間還早,我抄近路跑著回屯子一趟,最多快到中午時就能和我哥送過來木柴,這樣你就不用浪費買木柴的錢了,因為鎮子上的木柴比較貴,普通的一捆就要十二文,一捆幹樹枝也不便宜,最少要六文,而我哥砍的木柴和樹枝比鎮上賣的多一些。”
好吧,文春生這是精打細算習慣了,而她這店裏正需要這樣一個管事。
這樣想著,錢大雙笑著道:“春生哥,你盡管將買木柴的這筆賬在賬本上記下就好,六子哥砍木柴太辛苦了,賣木柴賺錢又少又慢,我想過幾天就把他弄進店裏幫忙,也是和你一樣的工錢。”
如是,文春生竊喜不已,他一高興腦子轉的也快了,“大雙,我就和賣木柴的說做個長久買賣,每捆木柴往下壓兩文錢,讓他們每天直接送到咱們鋪子裏結賬,你看怎樣啊?”
錢大雙不假思索,“春生哥,你也知道砍木柴是個力氣活,而且都是周遭村子裏的村民徒步挑到鎮上賣,他們賣力氣賺的就是個流汗錢,所以你千萬不要壓價,一文錢也不要壓,我們開店做生意不壓榨窮人,隻賺有錢人的錢。”
這番話讓農戶出身的文春生為之心服口服而汗顏,他銘記在心,連連點頭而匆然離去。
可是當錢大雙和閻四豹嘮著嗑,有條不紊地熬製好了翠紅膏,一顆顆地包裹好後,小鵬小朋友都回來了,文春生這個大朋友卻還沒有折返回來。
錢大雙又擔心又鬱悶,擔心的是文春生雖然已經是娶妻當爹的人了,可他也不過是生理年齡比她大了幾歲而已,萬一有個啥啥的,她咋向文翠葉交代啊?
鬱悶的是按理說文春生經常在落月鎮上做短工,迷路這種情況應該不存在,那麼他究竟去哪兒了?
她正要讓閻四豹出去找找,文春生領著三個粗衣漢子回來了。
這三個漢子一看就是淳樸忠厚的人,手腳麻利地將各自背來的木柴劈好,碼得整整齊齊後才離開。
文春生這才解釋了一下遲回的原因,他找了幾個鎮上相熟的人,將這三個送柴漢子的脾性以及家庭住址等等打聽了個仔仔細細,確保他們不是奸惡之輩。
最後他才給了木柴錢,囑咐他們不要對任何人議論金記如何怎樣,以後每天半上午,或者半下午送柴過來,如數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