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難斷家務事,從沈浩的口中得知了罪魁禍首,蘇棗還是小小吃了一驚,又礙於沈家顏麵,便私下當著城府大人的麵與沈夫人交談了這件事。
沈夫人雖護犢心切,到底還是個明事理的,得知沈浩親口承認自己的傷是家中姨娘造成,便冷著臉與他們道歉,又拉著沈浩匆匆趕回家中處理。
蘇棗與葉允然回到學武堂時,已是日落黃昏,學堂裏的孩子們早已被家中下人接走,隻剩單老頭一人弓著孤寂的身影坐在門前。
一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回來,他的眼睛瞬間有了神氣,快步上前拉住了蘇棗,“如何?”
見單老頭上下左右打量著自己,似乎要把她裏裏外外都檢查一遍,蘇棗不由地翹起嘴角笑道:“我們都回來了,還有何事?”
鬆了口氣,單老頭領著他們一道進府,吩咐了劉伯將門上鎖,才道:“那沈夫人一上門就口口聲聲說我們學武堂的不是,一看就是個不講理的女人,我怕你們吃虧。”
院內的燭火已經點亮,橘紅色的火光在宅子內充滿了暖意。
“我們沒做的事哪能吃虧?她非要把白的說成黑的,那我便當著她的麵,把黑的掰成白的。”
與桂子嫂點頭示意,蘇棗目光落在了廳內一桌子的飯菜,“你們還沒吃飯?”
“吃不下,怕你們真被官府抓了去。你瞧,打點的銀兩和飯菜,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單老頭指著一旁小桌子上放好的食盒和錢袋子,繃著臉說道。
他不知那沈夫人陷害他們學武堂是何意,但終究鬧到了官府,事情就不是那麼好解決的。
蘇棗剛落了座,就聽單老頭這麼一說,側頭看那兒果真有食盒,“噗嗤”一笑,“老頭,你就這麼期待我們被關起來?”
示意了桂子嫂開飯,單老頭將已經用不上的錢袋子收好,“未雨綢繆,你小姑娘不懂。”
“既然沒事,那你說說沈夫人為何要陷害我們?”
他可自認為他們對這些新收的徒兒們很好,他是怎麼也想不通沈夫人為何會來找上他們。
“不知,沈浩身上的傷是沈姨娘弄的,我估摸是宅子內鬥的事,就沒有多問,隻要了沈夫人向我們道歉。”喝了一口白粥,夾了口清淡的小菜,蘇棗不一會兒就飽腹了。
“等沈夫人弄清楚了事情真正的原委,我便讓她給我們學武堂正名,這些日子可能要委屈一下大家。”
今日之事有不少人圍觀,學武堂多多少少會受到非議,這是難免的。
說完,蘇棗摸了一下有點昏昏沉沉的腦袋,“老頭,你不必太過擔憂,我們在這汴京城內又沒樹敵,不會有人特意害我們的,即便有,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沒其他的事情,我先去休息了。”
本想今日隻是出來走走,卻沒想這麼大動幹戈,她現在有些乏力。
單老頭瞧她臉色不好,也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她趕快去休息。
葉允然卻徒然放下碗筷,站起了身跟在她的身後,“我送你。”
怏怏看了他一眼,蘇棗默許了他的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