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208章夜月傷情(1 / 2)

是夜,皎潔的月光散發著幽靜的青灰,一陣風吹過,圓月搖曳著一圈圈渙散的重影。屋內熟睡的人的夢境之中,一張血盆大口赫然張開。

蘇棗驚叫一聲,整個人彈坐了起來。

方才夢裏的場景支離破碎,有人在叫她,也有人要殺她,隻有一個人對她伸出了手,可她看不見那個人,仿佛夢裏的世界就隻有她。

粗喘著氣,汗濕的衣衫透著一絲涼意,蘇棗撩開了額前浸濕的碎發,長長籲了口氣。

自己有多久沒做過噩夢了?

揉著自己的額角,她掀開被子下了床,隻在喝水的間隙,腦海中閃過莫名的感覺,自己以前好像常常這般倒水給一個做噩夢的人喝……

倒水的聲音嘩啦啦,在靜謐的四周裏格外的清脆,蘇棗發著愣,直到杯中的水溢了出來,她才恍然一提,放下了水壺。

是誰總會做噩夢呢?

若有所思地望著地上黑漆漆的倒影,蘇棗歪著腦袋思索。她不愛社交,關係好的人用手指頭都能數得清楚,實在想不出是誰。

忽地,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閃現在腦海中,蘇棗眉頭一蹙,想到了今日在街上遇到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臉隱約與夢境中的一個輪廓貼合上。

“真是見鬼……”低聲地嘟喃了一句,蘇棗仰頭灌入了涼水,“啪”地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不過隻在今日見了男人一麵,怎麼就會夢到他呢?莫不是自己也到了發情的季節?

想到男人在馬背上對自己伸出手邀約的模樣,蘇棗的心泛起了異樣。

他那時候好像說要帶她回家……

這古代能有多少男人敢放下架子當眾對一個女子這般?尤其是他身份高貴,更會為了自己的顏麵,在外端著威嚴,而今日,他把她當做他認識的那人,做出了那般低微的事情。

蘇棗想著,抬頭看向夜空幽亮的圓月,竟有些羨慕那女子。

一陣清風吹徐而來,屋簷上的串鈴叮當作響,蘇棗墨色的長發飄動,杏圓的眼眸微閉著感受風的輕撫。

有人!

唰的一下,她突然睜開了眼,扭頭看向了緊閉的房門。

前有賊人翻牆而來偷窺他們學武堂的內院落了半死不活,後有城內人皆知學武堂內機關重重不得擅闖。

這麼晚了,是誰竟敢獨闖學武堂?

沒帶一絲猶豫,蘇棗赫然揚手披上了外衣,一臉嚴肅地打開了房門。

“是誰?”

窸窸窣窣的蟲鳴在淒清的庭院內響著,四下一片寂然。

蘇棗蹙著柳眉,小心翼翼踏出了房門,目光警惕地在周圍打量。

能躲過機關進來的人,不是武功高強,就是對他們的機關極為熟悉,後者沒必要,前者……

“唔?”

眼前噌的一下閃過一個黑影,蘇棗眼眸倏地微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身後緊緊抱住,捂住了要驚叫的嘴。

寬厚的身軀在身後圈著自己,粗糲的大掌貼著臉頰,蘇棗能明顯感覺到來人手中的老繭。

是個男人!

還是個常年握劍的男人!

蘇棗眸光複雜,掙紮地想要擺脫男人的束縛,可她越動彈,男人越將她死死圈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