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一點點靠近,蘇棗捂著心口一點點往後退,抬手製止了他,“別靠過來。”
上一次見到他自己是這般,這一次見到他又是如此,她太不喜歡這種感受。
“你哪裏不舒服?可否與我說說?”
葉允然知道自己的一點點逼近隻會讓蘇棗越來越遠離自己,他便停下了步伐,目光熱切地看著她蒼白的小臉。
輕哼一聲,蘇棗冷冷地看他,全然漠視他的關心,“你快走吧!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心裏泛起酸澀,葉允然看著眼前的人。
冰冷的月光之下,蘇棗眼裏的陌生冷淡就像是一把把泛著冷光的鋒利小刀,狠狠刺在他的心裏,疼得令他所有要說的話卡在了喉間,半天說不出來。
“是誰在外麵!”
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旁邊的屋裏傳來,屋內的燭火瞬間亮起,橘黃色的火光灑在庭院裏,驅散走了月的淒冷。
杏圓的眼裏閃著幽黃的火光,睨了一眼無動於衷的黑影,蘇棗側頭看向旁邊的房門。
隻聽吱嘎一聲,房門被打開。
單老頭身披著玄色外衣,逆光站在門口處,視線與蘇棗對上。
看到是蘇棗,他眸光一滯,“這麼晚了,你杵在那裏做什麼?”
說完,他目光在四周望了望,未看出有任何異樣,又回到蘇棗的身上。
他沒看到那人?蘇棗扭頭看向自己的房門處,隻瞧那兒空蕩蕩的,哪裏還有什麼人?
嗬,他倒是走得很快。
眼眸輕眨,蘇棗還是稍稍鬆了口氣,持著一腔慵懶的聲音道:“睡不著,我出來走走。”
單老頭眉頭一挑,雙手抱胸緩緩走到她的跟前,“睡不著?那不妨去把今日的用水打好?”
想到她今日違背自己的話帶著唐唐偷跑了出去,單老頭就耿耿於懷。
不知她今日在外是否有遇上那人了?
知道單老頭還在為白天的事情生氣,蘇棗嘿嘿一笑,討好道:“這黑不溜秋的,打水這事,我看還是明日再……”
話說到一半,蘇棗忽然停了下來,目光怔怔地落在了單老頭的鬢發上。
橘黃摻和著月光的銀白,瑩光撒在眼前人的發頂之上,烏黑的發頂泛著盈盈光澤,隻是那鬢角之處,卻略有不同……
蘇棗手指微抖著撫上了那塊微白,“老、老頭,你長白頭發了……”
蘇棗的聲音啞然,顫抖中帶著害怕,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住在一起這麼久,她竟從未發現老頭長了白發。摸著那撮溫熱的銀白,蘇棗的心底像是海翻浪似的不是滋味。
她好像已經許久沒這樣與老頭親近了。
“是嗎?畢竟老了。”單老頭見不得她這般傷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鬢,又握住了她的手安慰。
“時間真快,眨眼你都二十歲多歲了。”想當初自己接養她時,她還是個小豆丁,如今隻是換個世界卻也已經過去五年多了,單老頭臉上頗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