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炒菜夜話(1 / 2)

趙上玄看著他有些黝黑的麵容,隻覺得回到了少年時期。那個時候家裏不太富裕,因此老爸都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歸,家裏連個拖拉機都買不起,但卻是很嚴格的要求他每天撞樹練拳。

趙上玄沒穿越時,家裏是農村的,對於很多城裏人想都無法想象的事情卻是爛熟於心。

那時候把上樹掏鳥窩,下水抓魚,把黃鱔血用紙塗好當創口貼,夏日裏用荷花葉子當帽子戴頭上,秋天時荷葉更可以用來煮花生。一般城裏人都想像不到,荷葉下麵大火熊熊,上麵裝的水卻是沸騰冒泡。

不過印象最深刻的是被老爸要求撞樹練功的事情,那時候渾身都是青腫的,隻為了早日能撞死那幾棵梧桐樹。

老媽說過,那三棵樹是他爸在他出生那一年種下去的,從五歲開始練習八極拳,有一式貼山靠,需要不斷的撞擊,因此就種下了那幾棵樹皮光滑,卻堅硬如鐵的梧桐樹。

因為老爸覺得,不能把祖傳的技藝落下了。爺爺那一輩是地主,土改時連帶著一家子都被欺負的慘了,父親就揀起小時候沒認真學的八極拳猛練。

他一直都記得老爸說過,“不管什麼時候,隻有自己的拳頭靠得住。你能相信的,也隻有自己的雙手。”

趙上玄感覺到眼眶一熱,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老爸老媽了,頓時覺得有些不舍,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徐戰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不往心裏去,隻當是他這嬌貴孩子想家了——從這點來說,其實也沒錯。

趙上玄跟他走進廚房去,說:“師公,我幫你炒菜吧。”

徐戰從很早就是一個人過,一個人拉扯著徐菲長大成人,因此也不矯情,點頭哈哈笑道:“好!就看你能炒出個什麼菜式來。”

趙上玄做了油翻青菜,放得油不少,但鏟出來時卻很小心的把油又留下來了,所以青菜隻是炒出那股香味,顏色鮮豔。然後又做了辣子雞,蔥花煎蛋,水晶筍絲。

徐戰一直都安靜的看著趙上玄一絲不苟的做飯,暗自裏點,覺得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才,原本他以為像趙家少爺這種人物,是不可能去下廚做菜的,那些讀書人不是說“君子遠庖廚”嗎?

擺上桌之後,徐菲看著煥然一新的菜式,隻覺得食欲大開,不管老爹先拿起筷子夾了幾口吃下去,臉上笑嘻嘻的。

趙上玄一時間看得呆了,覺得隻有這個時候的徐菲才符合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應有的風情。

然後徐菲對他說:“這是我爹,你叫師公就好了。”

趙上玄起身,鄭重的行禮:“師公。”

“嗯。”徐戰點頭,讓他坐下吃飯,“以後就不用這麼客氣了,這裏不比世家大院,處處講究禮儀。”

看得出來,他們對趙上玄炒的菜很滿意,這讓他很開心。

接著就是拜師,不過沒有像電視裏演的那樣,他們隻是簡單的敬過一杯茶之後,就算完成了儀式。

回去的路上,趙上玄一直在想著這個世界的茶怎麼這麼難喝?

徐菲看他不說話,以為他心裏有什麼放不下的,問:“你在想什麼?以後你想回家時可以回去啊,我又沒說把你綁在呂梁山。”

趙上玄咂咂嘴,說:“這茶怎麼這種味道?感覺怪怪的。”

徐菲嗬嗬一笑,掩著嘴角道:“是啊,我也感覺怪怪的,喝起來像什麼一樣,真不知道那些讀書人怎麼就喝出了那麼多門道。”

趙上玄強忍著難受,說:“這茶不是給人喝的啊,剛煮過的,那叫什麼,煎茶,放點鹽,放點蔥,還放薑片,我.靠,這是做菜煮湯還是泡茶喝啊!你剛才放進的是什麼?奶油?簡直就是受罪啊。偏偏一般人還喝不起,這從什麼朝代發明的破玩意啊。”

徐菲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哈哈笑起來:“怎麼?你這趙家大少爺居然也喝不慣?這可是你那支商隊準備賣給吐蕃、波斯的好東西。”

趙上玄翻個白眼,恨恨的想,幸好老子是穿越的,要不真是那個倒黴蛋,這會兒早被你給挖苦死了。

突然想到一個點子,茶嗎,多簡單,放鐵鍋裏炒就是了,多炒幾次,總能炒出好喝的茶!

連忙問這剛拜的美女師父:“咱這呂梁山都產什麼呀?有沒茶葉?”

徐菲愣了一下,想了又想,才道:“好像有,但誰會去摘呀,山裏的茶跟中原的茶不太一樣,叫天茶,葉子要大一點。還有一種蕎麥子,炒來之後可以泡水喝,但這個不能算茶。然後產些棗子核桃啊,滿山遍野都是,我們冬天的時候就靠這些果子當飯吃呢。如今是夏天,你看遠處的大樹,那上麵都掛滿了綠色的果子,到秋天的時候,隻有小孩子會去爬樹摘下來吃,通常大人們都是等到它自己落下來才提著竹筐去揀的。”

她回過頭,看著趙上玄,“幹嘛?你想做茶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