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她這裏剛說留下,那邊的蓮三八就急急地叫了起來:“快帶這位公子去換件幹淨的衣裳。”
羅沙還奇怪這會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熱心了,但一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以及那強扯的僵硬的笑容後,心中不由得有些不忍。慕容清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讓她怕到這種程度?再回頭看了看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的男子,羅沙偷偷地咽了咽口水,變態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但願他要她留下來隻是一時興起,千萬別對她產生什麼興趣才好。
在態度堅決地拒絕了兩個侍女為她更衣的好意之後,羅沙憑著記憶換好了那堆複雜的衣服。心中暗自慶幸,因為之前受傷的關係,道是給了她啟迪,雖然現在傷口基本已經痊愈了,但她還是在胸前纏了布條當束胸,也幸好她不是胸前“偉大”的人士,就算濕衣服貼在身上也露不出什麼端倪,所以之前她才敢輕易下水。
從船艙出來,門口站著剛才的兩位侍女,見她換好了衣服便立刻帶她前往花廳。
“豪華遊艇”果然就是不一樣,不光地方大,連船艙都建得十分的精致考究,朱漆綠頂、雕梁畫棟,連桌椅都一看就是高檔品,更別說裏麵的擺設了,估計每一件都夠尋常百姓家過個一年半載的了。
在七彎八捌的走了一段樓梯後,終於到了船麵上的花廳,但還未進到那輕紗飄揚,擺滿了名貴鮮花的內廳,一陣悠揚的簫聲便幽幽的傳了出來,那簫聲如泣如訴,清然而幽冷,就算羅沙比較偏愛現代搖滾樂,對古音律不太懂,不象蕭瀟那般精通各種樂器和音樂,但內心卻象被那樂聲纏住一般,隨著那音律起伏震蕩,說不出是難過或是沉醉,一時竟然呆住了。直到身邊的侍女催促,她這才回過神來,走了進去。
花廳內慕容清暉與楚睿坐在正位,邊上兩排各自擺著幾張小方桌,桌麵上放著些酒水糕點之類的,其餘眾人兩人一席依次坐著。右邊第一位坐著一名白衣男子,垂目凝神地端坐著,吹簫的正是他。而兩位花魁則坐在右手邊的末位,想必是以身份來排位的。
不知那名男子是何身份,竟然能坐在右邊的座,不過,能吹出如此動人的音樂,這讓羅沙忍不住向他望去,而那男子在羅沙進來之後,也抬眼向她望來。這一眼竟讓羅沙猛地倒抽一口氣。
她不知該怎麼形容眼前的男子,拚命地在心中挖著詞彙,卻找不到任何能形容的言語。
來到這鏡月神洲後,風無息是她見過的第一個美男子,他的美如和煦暖風般讓人感覺溫柔而舒適;楚睿給人一種頂天立地,英武豪邁的可靠感覺,馳騁沙場、縱酒高歌或許更適合他;而慕容清暉,就算羅沙不喜歡他,但不得不承認他也真的很美,但那種美透著一種讓人心寒的陰柔,象是隱藏在水中月影下的刀刃,迷人而又危險。而眼前的男子,卻是一種越了羅沙所能認知的一切的美,她不知該怎麼形容,仿佛連呼吸都被那種美所掠奪,他的眼睛就象是在冰川中所折射出的第一縷日光的幻影,清冷而眩目,而整個世界都將因那縷幻影而變得不同,那種美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中,可他偏偏就在羅沙的眼前。
望著眼前的男子,羅沙突然很想照鏡子,依然她們老說她比男生還帥,害得她不由自主就養成了愛和帥哥比較的習慣,有時候她也會覺得這個習慣有點丟人啦,可所謂習慣自然就比較難改嘛。
直到周圍的掌聲響起,羅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光顧著看美男了,居然忘了要和眾人打招呼。雖然全都是不認識的人,招呼不招呼也無所謂啦,但誰讓她那麼有禮貌,而且又是來混吃騙喝的呢?
看著那名男子已然收回了目光,低頭輕輕地擦拭著手中的玉簫,羅沙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後,隨意地向眾人拱了拱手道:“不好意思,打擾眾位了。”
在客氣了一番後,她挑了左邊最後麵的一個位子坐下。落座後,隻見那慕容清暉在笑望了她一眼後,就將目光轉向那名男子道:“不愧是西官,果然是技藝群。”
西官?他就是那個鳳凰班的西官?羅沙忍不住又向那名男子望去,的確是當偶像的材料,怪不得能讓慕容清暉迷成這樣,甚至讓他坐在座上。
“小兄弟!”
呃?羅沙抬頭望向慕容清暉,心中不由得翻白眼,怎麼又想起她來了?不過她仍是有禮地道:“我叫羅沙,叫我名字就行了。”
“羅公子,不知你對西官的簫聲有何指教?”
暈,幹嗎問她啊?她又不懂!“抱歉,在下不懂音律。不過,曾有人說過音樂是世界共通的語言,擁有淨化人心的力量。我雖然不懂,但聽到公子的簫聲,就覺得好象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樣,很神奇,很美,美得我幾乎想哭了!”這道是實話,因為真的是很好的演奏,作為對演奏者的尊重,她不想說敷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