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我因為羞澀與環境惡劣的因素,還學不會回應,到底還是喜悅的。但喜悅還沒來得及躥升,一聲幽怨的呼喚來自我們身後:“阿左!”轉頭去看,蕭雨從黑暗中走出來。
陸向左看到她神色變了變,不耐煩地問:“你怎麼在這兒?”蕭雨忽地上前抓住他的手,年輕的臉上有著不屬於她這年紀的淒然:“阿左,你忘了那天我們……”
“蕭雨!你閉嘴!”陸向左的一聲暴喝把我嚇了一大跳,本還削尖了耳朵想聽聽這半夜三更是糾結啥事呢。蕭雨突然將矛頭指向了我:“蘇敏,你為了幫簡寧一,故意來搶我的阿左,是不是?”
沒等我辯駁,她重新拽住陸向左的胳膊,語氣轉了個調,不再像剛才那般咄咄逼人,變成哀求狀:“阿左,我們回去,好不好?我懷孕了。”
陸向左什麼表情我是看不清,我的表情是瞠目結舌,張大了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懷孕!這名詞對我來說太陌生了,想都沒想過的事。可沒想過不代表無知,知道懷孕必須是男女雙方那個啥之後才可能有的結果。這蕭雨與我一般大,她可當真是大膽!
隻聽陸向左似不相信地低吼:“你胡說,不可能!”
“白天我剛偷偷去查的,醫生確診過了,才一個月。”
我聽得似懂非懂,忍不住打斷他們:“等等,我不太明白,蕭雨懷孕是怎麼回事?阿左你激動個什麼呢?”雖然我也挺震驚的,可也不至於像他激動成那樣。
陸向左沒答,蕭雨卻開了口:“我懷的是阿左的孩子。”
“……”
陸向左聞言急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解釋:“小敏子,你聽我說,是她乘我喝醉酒了犯的錯,原本我還不知道,前幾天她給我看手機裏的照片,她竟把我和她躺在一起的畫麵拍了下來,現在她又說懷孕了,這根本就是預謀好的。小敏子,你要相信我!”
我點點頭,甚是焦躁:“嗯,我相信你。可是蕭雨真的懷了你的孩子啊,這要怎麼辦?”
當時的我因為年齡關係,沒法成熟到正確判斷這件事,手足無措得反倒像我出事一般,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陸向左背叛了我。而我的問題提出來,他也蒙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隻能說,那時的我們都還年少,不管是我還是陸向左,都不懂得如何去處理。而就在此時,蕭雨忽然尖銳地笑出聲來:“哈!阿左,你是不是想要打掉我這孩子,然後與她在一起?你休想!我真是恨,恨小時候就不該跟家裏說在月華寺看到你,那樣你就可能被遺棄在那無人知曉,或者被人販子給帶走了,也不會來搶我的阿左了。”
“什麼月華寺?你在說什麼?”
“蘇敏,你還要裝嗎?你五歲那年,我親眼看到你媽媽將你遺棄在月華寺裏,若不是我,你現在根本就不可能站在這裏!你以為表麵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就能掩蓋你被你媽媽遺棄過的事實嗎?”
“你胡說!我媽媽沒有遺棄我!”憤怒充斥我心頭,她可以說我別的,但不能胡編亂造這種謊話。陸向左也在旁怒斥:“蕭雨,你不要亂說話。”
蕭雨一下就跳了起來:“我亂說?全大院的人都知道那件事,不信你回去問問陸伯伯。雖然蘇家極力隱瞞,可事實俱在,糊不了眾人悠悠之口的。她媽媽指稱她不是蘇家的孩子,曾多次試圖遺棄她,就是後來他媽媽突然病故,據說都有內幕,很可能是自殺身亡的。”
腦子“轟”的一下,思緒被炸飛。在我能做出思考前,拳頭已經出去了,一拳就砸在了蕭雨臉上,怒吼:“讓你胡說!信不信我打到你滿地找牙?”
蕭雨被我一拳打得後退了兩步,卻捂著痛處對我繼續喊:“我沒胡說!蘇敏你少在那裝,這些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故意裝了一副天真爛漫樣來迷惑阿左,你其實是個爛貨!你根本就不是蘇家人!”
砰!又是一拳,這回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收回你那句話!我姓蘇,我叫蘇敏,我是蘇家人!”如果她敢再說一個侮辱的字,那麼我絕不會手軟,管她是不是女人。
陸向左見情形不對,上來扯住我胳膊,急道:“小敏子,你別衝動!”
“滾你犢子去!”這時的我不是衝動,而是吃了炮仗,誰來就炸誰,“陸向左,你給我閃一邊,今天我不把這丫的嘴巴治一治,還不姓蘇了。”
蕭雨也來得硬氣,她立即衝我一句:“你本來就不姓蘇,你是你媽在外麵偷漢子生的!你老爹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子!”
得,拳頭下見,我還不信打不服她了。又是一記重拳砸過去,可這次卻被陸向左給攔住了:“小敏子,別再打了,再打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