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離間之計(2 / 2)

這消息傳到北地,朱棣怒道:“自古兩國交兵尚且不辱扣來使,何況他為我大明之君竟如此心胸狹隘!”遂把議和之念作罷,興師奪濟寧占穀亭,破濟州掠沛縣,數敗南軍燒奪糧秣無數。軍報似雪傳至金陵,朱允炆愈發惶恐如坐針氈。

再說那錦衣衛千戶張安自從夾河兵敗,所招攬的江湖異士見朝廷勢弱散了大半,自己無奈身返京師。

此刻欲建奇功向朱允炆獻計,乃是要離間朱棣與留守北平的朱高熾,使他父子猜忌反目生出內亂,朝廷可趁機北伐一舉而勝。

朱允炆正愁無滅燕之策,得聞此言以為奇謀甚是高興。當下擢升張安為錦衣衛同知,與專斷權往北平施離間之策。

這張安到得北平也不來見朱高熾,隻先遣人四布消息,說朱高熾留守北平心懷忠君之誌,於朱棣興兵作亂深感罪責,有意受朝廷燕王之封獻出北平。燕中官黃儼本就依附三王子朱高燧,聽聞張安北來自覺可大做文章,遂將事情說成朱高熾與朝廷聯絡欲自立為王,寫成密信快馬兩日送到燕軍營中。

朱棣得了訊報不甚相信,但適逢二子朱高煦在側,又說了自己大哥好一番壞話。如此一來朱棣不禁生疑,但他終歸一代梟雄未露半點聲色,隻把柳少陽喚來將書信給他瞧了,暗自叮囑托他查清有無此事。

柳少陽心知朱棣讓自己暗察,乃是不願與眾臣將聲張壞了朱高熾的威望。他見信中提及錦衣衛張安,自然再是熟悉不過。想起葉小青的死與此人也有幾分關係,心頭湧起些許恨意。

當即啟程身返北平,徑入燕王府來見朱高熾。朱高熾亦知曉了流言正不知如何是好,見了柳少陽便都如實說了。

柳少陽深知這位燕王長子,在朱棣的三個兒子中最為忠厚,當下寬慰道:“不妨事,這個張安柳某也曾見過,為人多施算計陰戾狡詐。他四散流言是為了逼世子與殿下決裂,那就總還要來相見說服世子。我暗伏在此間那時將他擒了,縛了去見燕王真偽自知!”

朱高熾聽了此話心中一寬,欣然道:“父王常說柳將軍武功天下無對,有將軍坐鎮王府擒賊那是萬無一失!”

柳少陽旋即留在燕王府裏,在世子寢殿之側覓了耳房暫住。各處皆係了暗線銅鈴逢敵示警,隻候那張安前來自投羅網。

水玄靈與金玄策聽聞柳少陽回到北平,白日裏帶著柳易前來相見。柳易此刻稍長年歲已能識人,為柳少陽抱在懷中,點漆雙目滴溜打轉,叫了聲:“爹!”,又扭頭瞅向水玄靈,竟喚了聲:“娘!”

水玄靈聞言俏臉一紅,低聲道:“門主,可憐這孩子沒了親娘,這才常喚我這義母作娘!”

柳少陽念及葉小青,心頭幽幽暗歎。轉而眼瞅多日不見,愛子愈發生得壯碩可愛,水玄靈卻麵色憔悴清瘦了許多。

一時想起自己的這位同門師姐,多年來對自己的種種關切,心中一時感喟黯然。旋即囑咐水玄靈愛惜身體,他日天下大定同揚玄宗齊雲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