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可可向前奔出一陣,忽地有些後悔,剛才帶一個人出來好了,他們既然對於強玉傑的死可以撒謊,那對於陳悔所在的具體位置必然也不會太對,這樣要找到什麼時候啊?
想到這裏,悲傷的感覺湧上心頭,鬆可可腳步一錯,忽地感到一陣疲憊,那種疲憊就好像長年未曾睡眠的人,疲憊湧上來,鬆可可隻想倒在地上,就此睡過去。
可是……可是……不能,我不能睡,我要是睡了,就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我還要見強子,臨死之前怎麼也得見上強子一麵,想到這裏,鬆可可強忍住不斷上揚的困意,再度向前奔去。
現在已經是荒原的中午,炎炎烈日炙烤在地麵上,好像能夠把人烤焦似的,鬆可可渾身上下也熱得不行,她的身體不斷地冒汗,隨手一擦,發現竟是一團黑水,鬆可可麵無表情地在已經破爛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後繼續趕路。
再向前行出幾步,鬆可可看到有兩個人影從前麵走過來,不,不對,鬆可可眯住眼睛仔細瞧過去,發現兩人的背上應該也有兩人,恩,這幾個人很可疑,他們應該會知道強子在哪。
再靠近幾步,鬆可可忽地停住,他看到其中一人麵容嚴肅,骨骼驚奇,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他長著一個野獸的腦袋,他……他莫不是就是俞軒說的獸人,是了,一定是他,鬆可可心中一喜,這可是找到正主了,再抬頭望過去,正看到獸人背上的那人好像有些熟悉,那……那是強玉傑?
鬆可可停下腳步,一雙妙目在獸人背上轉了一圈,她點點頭,可以確認那就是他的丈夫,但是……看強玉傑的樣子,被隨意地背在背上,動也不動,這……這……莫不是真的死了?
有道是關心則亂,鬆可可看到自己的丈夫,便將一顆心都掛在了那裏,她哪裏會想到,若是她的丈夫真的死了,人家還背著他做什麼?但是因為之前聽了俞軒一頓胡言亂語,有些先入為主,再加上關心則亂,所以她真的以為強玉傑就此死了。
想到這裏,還哪有什麼道理可講,既然弄死我的丈夫,我自然是要拚命,哼哼,就算你再神通廣大,也必然是打不過我的!
鬆可可鋼牙一咬,迅速衝了上去,揮拳砸向獸人,獸人突然遭襲,有些莫名其妙,隨手想要將對方撥開,但是伸手一撥,卻發現對手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強,還待加力,但是已經來不及,一張手掌狠狠拍向獸人胸口,“哢擦”一聲,獸人胸骨斷裂,口噴鮮血,倒向後邊,強玉傑自然也跟著摔在地上。
鬆可可輕咦一聲,她剛才的力道一般人早就化成齏粉了,沒想到這個人不人,獸不獸的家夥竟然沒有事,但是任你功力再強,我必殺你!
鬆可可上前一步,揮拳再打,拳風陣陣,吹得獸人臉皮發麻,獸人忽地有種感覺,這一拳若是受了,那就再也見不著明天的太陽了。
看到這一幕,陳悔高聲喝道:“住手!”但是鬆可可目前的狀態,哪裏是什麼人想喝住就能喝住的,鬆可可拳頭加力,準備一舉將獸人砸死在拳下。
陳悔一看情況危急,已經來不及畫防禦圈,當即將魂筆狠狠沾在墨盒裏,向外一挑,墨水迅速撲到獸人身前一步位置,化為一條河流,洶湧奔騰。
鬆可可眼見空中竟出現這麼奇怪的事物,有些謹慎,但是拳頭力量太過強大,一時間收不回來,於是鬆可可的拳頭便直接砸進了墨色河水之中,河水波濤,濁浪翻滾,鬆可可拳頭一砸進去,便感覺到周身力氣好像都被河水吸住似的。
一陣陣無力湧上心頭,鬆可可站立不穩,跪在地上,看到此景,獸人怒目橫衝,揮拳吼道:“擦你媽,讓你也嚐嚐死亡的滋味!”
此時,一聲怒吼從獸人的身後吼出:“不要!”
聽到這聲呼喊,獸人卻一點收手的意思都沒有,他知道自己剛才又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讓他本就有些嗜血的本性激發了出來,所以誰的話也不願意聽了,他隻想殺掉眼前這個人。
陳悔一看強玉傑緊張的臉色,頓時猜到幾分,當即衝著獸人吼道:“不要殺她!”
但獸人卻是充耳不聞,他的拳頭直直奔著鬆可可的胸口而去。
眼見情勢緊張,陳悔魂筆一扯,將墨色河水的魂力收了回來,墨河沒有魂力支撐,瞬間化為虛無,原本以為沒了墨河控製,鬆可可應該可以防護自身了,但沒想到的是,鬆可可的藥力早就即將過勁,她隻是憑著一口氣在強撐,此時被河水一控,藥力頓時就消掉,所以鬆可可雖然收回拳頭,但是拳頭卻是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陳悔想要故計重施,但剛才的墨河需要過一段時間,才可以施展,不得以陳悔隻能飛撲上前,緊緊抱住鬆可可,嘴裏喃喃念叨:“補天石,你可一定要給力啊,要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