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接受尊者處罰,定當以死明誌。”伏魔長老傲然挺立,垂首閉目。
神眷者佐羅雙手一沉,長刀矗地,冷冷的蹦出一個字:“死!”主將動怒,古獸蠻王不敢言,伏魔長老拔刀一橫,不見絲毫優柔便往自己腹部切去。
忽間眼前刀芒閃爍,伏魔長老的刀刃失去重心,被磕在地上。
神眷者佐羅寶刀入鞘,目光懾人的說道:“現在還不是你向戰皇陛下謝罪的時候,伏魔長老君,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讓你的人給我扼守住離開萬川歸海的路徑,我不希望再有漏網之魚了。”
伏魔長老臉色鐵青,領命離去。
“古獸蠻王君,傳令各部,派出所有搜查分隊,進入海域,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找出龍鼎。”
“嗨!”
神眷者佐羅環視四周,他們所經過的路徑跟範圍,在這片茫然的海島在海麵中隻不過是巫山一角,可他更加清楚,海島,大多屬於火雲蠻族的管轄領地,而那個拿走龍尊鼎跟卷軸的人不會那麼輕鬆的走出這個這裏的,現在說不定正在某一個古部族村落或者是小鎮中躲藏著,而這片海域,對於火雲蠻族的軍人們來說,並非陌生之地。
夜色臨近,四麵環林的虎口水營陷入沉寂跟蕭瑟的氛圍,街道上商鋪茶肆關門閉客,打更的夜卒巡走在大街小巷,每隔片刻,敲一聲響鑼,說的還是那句流傳千古的話:“夜深人靜,小心火燭。”
鑼鼓聲沿街敲打,在巡夜人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卻躲躲閃閃的跟隨著兩個黑影,從鎮頭潛行到巷尾,兩個人貼著牆壁行走,悄無聲息,最後閃入一條胡同,直奔鎮門外的黑風哨所而去。
虎口水營的大門,是扼守在這座水上營寨跟忘川海洋跟之間的一座魔族碉堡,也是魔窟妖蠻安插在這兒的一顆釘子,不過負責守衛的卻不是火雲蠻族的嫡係軍隊,而是人魔治安軍麾下的一支小分隊,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徹頭徹尾的雜牌軍,一直受第火雲蠻族的治安軍魁趙侯擁管轄。糧餉軍械,逐月下發。
兩道人影,兩套錦衣,一前一後潛伏到了哨所前方的一間廢棄的馬廄旁。
“姐夫,咱還真搶這兒啊?”馬魁德摘下蒙麵,臉色煞白。
“怎麼滴?放眼這個地方,隻有他們最好下手,不搶他們搶誰?難不成你跟我去火雲洞的大本營去殺人?”
“別,那還是就選擇這吧,可據我所知這個地方不好下手哇。”馬魁德戰戰兢兢的說著,伸出兩雙手,比劃了半天,吱吱嗚嗚的道:“姐夫,要是打起來,二對十,我們會被打成豬頭的。”
江武聽了這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凜衣袖,就對馬魁德的腦袋一陣拍打,一邊打一邊氣急敗壞的咧咧道:“豬頭,豬頭,叫你豬頭。”
“哎呀,姐夫,那照你說的做,我幹還不行啊?”馬魁的一臉無辜的揉著腦袋,哼唧哼唧的說著。
江武對自己這個小舅子是有些無奈的,看到馬二委屈吧唧的摸樣,不禁有點後悔打他了,吸了口氣,故作鎮定的安撫道:“馬二,你放心,不會打起來的,你把衣服脫了,我已經想好了辦法。”
“姐夫,能成嗎?”
“少廢話,給我脫。”
馬廄的牆角下,馬魁德表情複雜的脫著衣服。
黑風口哨所外,兩個守衛倚著大門飲酒,交談甚歡。
江武的目光定格在那兩個守衛挎著的哭喪棒上,他暗想著:那便是冥族的攝魂靈器,怎麼到了人魔手裏,看來襲擊水寨的那些蠻族士兵不隻是一個身份。
“馬二,你聽著啊,待會我……不是,你幹啥?你這是要幹啥?老子讓你把夜行衣脫了,沒讓你一絲不掛,你個傻比,大傻比。”
隨後,馬廄中再次啪啪了起來……
哨所是破舊的民房改裝了而成,上下兩層樓,第一層是值班室跟軍械庫,第二層是備戰休息的場所。
二層內,兩張方桌,圍了六個人。
靠樓梯的那桌子中間,立著一塊纏滿綿薄的竹竿,周圍堆砌著零散的錢幣,四人圍攏而坐,吹拉彈唱好不熱鬧。其中一人帶著一副青麵獠牙的麵具,手中提著半壺燒刀酒,這架勢,是在效仿神話中的三太子哪吒,展示起噴火的本事。
那人呷上一口烈酒,三個人紛紛下注,賭那火焰焚燒竹竿的程度。
另外一張桌子上,擺著一盤香氣撲鼻的清水雞,兩壺上號的花雕酒,兩個人麵對而坐,把酒暢飲,兩人年紀相仿,四十上下,其中一位白眉禿頂,麵部圓潤,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像是在和藹的微笑,可隻有了解他的人,才能知道,笑臉是他的招牌,更是他的綽號,他叫閻五爺,人稱笑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