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媽媽,我今天晚上在同學家吃飯,不回去了吃了。啊?男同學女同學都有。對。人家家長在家呢。嗯,一個叫陳寶兒,一個叫景誌權。不遠,公交車六站地吧。嗯,我盡量早回去。嗯嗯。"我的媽呀,這一通審訊,好在我熬過來了。緩口氣,看看四周,寶兒的房間幹淨整潔,還有一股淡淡地芳香。牆上掛滿了《灌籃高手》的海報,書桌上的玻璃板下也壓著《灌籃高手》的照片。哎?這不是寶兒跟我們簽約用的本子嗎?回想她那時候給我簽約的情形都覺得很有意思。我忍不住翻開來看,張青、孫誌、夏雨、周通還有我的簽名靜靜地躺在上麵,向後翻去,居然是空白的一頁。為什麼沒有景誌權的簽名呢?他不是已經入隊了嗎?我仔細想想,也是,人家是姐弟倆,還用得著走這套程序嗎?這時大門敲響了,有人回來了。
"爸,你回來了?"寶兒高興地說。
"嗯,今天的訓練怎麼樣啊?"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隻是為什麼我覺得這聲音如此耳熟呢?
我急忙走出臥室,跟進來的人打招呼:"叔叔您好,我叫楊....."我話說一半就呆住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發生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先是得知寶兒和景誌權是姐弟關係,這就夠讓我吃驚了。現在呢?眼前站的這個人是寶兒的父親,但他同時也是那天到校視察的教育局陳局長。
"怎麼了?認不出我來了?楊鬆凱同學?"陳局長看著目瞪口呆的我,和藹地笑了笑說。
對啊,他姓陳,寶兒也姓陳,但我還是一時半會不能接受他倆是父女這個事實。就像那倆人是姐弟一樣難以接受。
"陳局長,您好。"我站得筆直,就像那天課間操表演一樣。
"什麼陳局長?這裏隻有你陳叔叔。"陳局長邊脫外套邊和我說著話。
"老公,飯好了,大家都上桌吧。"景媽媽招呼著。大家入席後,我看著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直流口水,但一想到自己正在和一位國家局級幹部同桌進餐時,我又馬上拘禁起來。
"小凱啊,多吃菜。"看我不動筷子,陳局長就親自動手,給我碗裏夾菜。"多吃一點,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還多吃一點啊?爸,你沒覺得他很胖嗎?該減肥了。"寶兒說。
"不吃飽怎麼有力氣減肥啊?"陳局長一句話把我們都逗樂了,我的心情也一下子放鬆下來,慢慢地也打開話匣子,跟大家一起交流起來。隻是景誌權一直都不怎麼吭聲,自己悶頭吃著飯,陳局長給他夾菜,他也隻是低著頭說聲謝謝。席間陳局長和景媽媽一個勁地誇我,成績優秀,知書達理,憨厚老實。我就靜靜地聽著,也不反駁,因為這些讚美之詞,我在家從來都聽不到,今天讓我好好過過癮吧。
"你們的訓練怎麼樣了?"陳局長問寶兒。
"都很順利,水平在穩步提升,基本達到預期標準,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寶兒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了,因為他爸爸是局長嘛,平時淨耳濡目染了。
"嗯,你們可是在校課間操時,向全校宣布要奪冠的隊伍啊,可不能鬆懈啊。沒看到當時還有很多學生也鬥誌高昂,勢要爭第一嗎?對不對?小凱?"陳局長說。
"嗯,不管奪冠路有多艱難,我們都會拚盡全力,為我們的青春去戰鬥的。努力爭取拿下我們人生中的第一冠。"我說。
"不是努力爭取,而是我們一定會是冠軍的。"景誌權突然抬起頭來,一臉的豪情萬丈。
"嗯,有自信是好的,但也不要輕敵,叔叔預祝你們在第一年的校比賽當中,取得理想的成績。能拿冠軍那當然更好,這樣權也能兌現他對他爸爸......"
"爸!"寶兒大聲地打斷了陳局長的話,皺了皺眉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景誌權剛昂起的頭,立刻又低了下去,神情憂傷。
"那......不說了,大家吃菜吃菜啊,我這在單位習慣了,講起話來沒頭。"陳局長知道自己傷到了景誌權,尷尬地為自己的話打著圓場。
“我吃好了,去寫作業了。”景智權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對不起啊,老婆,我傷到他了。”陳局長自責地說。
“哎......這也不怪你,沒事的,過一陣他就好了。”景媽媽說。
“陳叔叔,您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他變回從前的那個活潑開朗爽快的景智權的。現在他已經同意加入我們的籃球隊,就說明,他的內心已經在悄悄地起著變化,畢竟他還是愛他爸爸的,同樣也愛著籃球的。我向您保證,我們十班的隊員一定會盡全力幫助景智權拿下校比賽的冠軍,這樣他就可以兌現自己對爸爸的承諾,也會從那段傷感的過去中走出來的。”我拍著胸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