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參與性:無論在培訓還是在社區調查中,社區婦女,尤其是婦女骨幹不是被動的接受者和被訪者,而是作為積極的參與者、組織者、實施者的角色出現的,婦女的主體性,能動性得到展現和放大。

4.真實性:訪問內容的篩選、表達方式上適當的調整以及調查樣本量、時間和其它隱性“控製”方式,都是保證調查資料的真實、可靠性的重要手段。當然,最重要的是行動研究所必須具備的態度、對權力關係的敏感和良好互動關係的建立,這些都為獲得多樣、豐富的“材料”和解讀這些材料提供了重要的保障。

5.實效性:借助培訓和調查兩個相互聯係的環節,婦女骨幹在了解分析社區社會性別結構工具的同時,直接應用到實踐中去,及時反饋了學習成果,同時,通過她們參與行動研究的過程,也將社會性別意識傳播給社區內的其他村民。

6.策略性:通過培訓和調查,婦女在真正意義上認識自己與其所在的社區,增強需求,培養能力,使此項目成為有意識地改變目前不平等社會性別關係的一個契機。這為以後在社區中實施滿足戰略性社會性別需求的項目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四、幾點思考

客觀地說,本項目活動能獲得婦女較高的參與,這是在項目設計時所料想不到的。盡管我們在調查設計時已考慮婦女的角色定位,不是被訪者,而是敘述者、設計者,但在開展調查前仍有疑慮,擔心婦女成為被動的被訪問者。但結果卻十分樂觀。

1.因采用參與式調查,故較高地調動了婦女的主體意識,其調查過程實際上完成了婦女對自身能力由懷疑一肯定一認同的過程。

2.通過不同方式的調查,尤其是整個調查以社會性別視角為取向,這樣,婦女在作圖、講述、問卷訪問、座談中實際上是在勾勒著本村社會性別關係的圖像。本次調查既獲得了大量有效的資料,也是以一種更親近更自然的調查方式與婦女共同設計完成了一次社區實地的參與式社會性別培訓。

3.調研過程中婦女表現出較高的參與熱情。她們講述勞動分工、資源創造與分配、社區事務的參與狀況,談到興奮處,聽到了似乎隻有在城裏才可能發出的與“女權主義”(此處毫無貶義)觀點極其相近的聲音。

4.由於此項調查是在婦女骨幹的積極配合下進行的,所以,對於鞏固婦女健康網絡,提高骨幹的組織能力,無疑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同時,也反映出項目點的婦女在觀念上與傳統農村婦女相比已發生了一些變化。

5.調研過程使我們常常能從婦女骨幹訪問技能中學到許多經驗和知識,並從中獲益,更加深了對參與式方法,尤其是對本土知識的理解。

6.因在設計中考慮到培訓調研活動既是一次調研,也是一次提高社會性別意識的“培訓”,既是項目管理者做調研,更是項目參與者做管理。因此,將PRA方法與封閉問卷結合運作,實現了調研的設計目標。

本次調查是我們以社會性別視角對農村婦女進行社區參與調查的嚐試,故在調研中仍存在一些局限。

1.盡管在理論研究中,有些研究者對劃分公共領域和私人領域對婦女參與社區事務進行實態考察存在質疑,但我們感到對傳統農村社區采用這種分類方式進行調查仍有必要。這是否會因此影響調查的結果,此點還有待進一步探討。

2.調查的主要人員未參加過專業的PRA培訓,因此在實際操作中難免出現失誤。

3.本次調查目的明確,就是傾聽婦女聲音,聽她們講述怎樣看待村上的社會性別關係,以及參與社區事務的。但也因此排斥了對男村民就婦女參與社區事務狀況及評價的調查,使本次調查既有特點,又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可比性。

將社會性別意識培訓與婦女參與社區事務調查結合在一起的方法,其有效性通過本次項目活動得到了澄清。本次調查對我們來說最大的挑戰是將培訓與調查、定量與定性、常規調查與參與式調查放置在一起,甚至將增加婦女能力也納入其中。對此,我們也曾經對調查的可靠性產生過擔憂,但本次調查表明,隻要在調查中加強控製技術的使用,其得出的結果不僅資料豐富、有效,而且的確動員了婦女,提高了她們社會性別意識,增強了她們的能力。

本項目的執行還引出了對賦權的途徑、參與式的局限,能力培養的標準,以及權力結構的影響等思考。這些,都是需要在以後的項目實踐和項目設計中逐漸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