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明接著開始說:“的確不容易懂,這個道理你可能要用的時間才能明白,但我希望你能答應我,把這兩句話牢牢地記在心裏,可以嗎?”天明總算是說完了,然後,少羽是徹底蒙了,他眼珠一轉,停頓了一會,並且點了點頭。
當然了,還不忘補充了一句:“呃,當然,沒有問題。”天明聽罷,轉身離開,給了少羽一個略顯瀟灑的背影,未曾回頭。天明想著:“大叔就是誠實善良,連耍帥這樣的事情都不曾幹過!算了,我還要去找大叔呢,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這時,少羽並沒有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還是有些不明所以,就問了高月一句:“這小子在醫莊不會是吃錯什麼藥了吧?”這時,高月沒有言語,隻是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伴隨著天明的吐舌頭的調皮動作而結束,雖然不知少羽是否反應了過來。
但是,足夠引起旁人的深思。在這樣的亂世,很殘酷,很冷漠,很危險,殺戮不斷,死亡無數,還能夠見到如此真摯的笑容,還能夠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暖意,這也是一種安慰。他們,像是亂世中的曙光,將黑暗照亮。
這時,蓋聶獨自走在了返回途中,他從班大師那裏早已知道了自己的住處,是一間石室,離表演場地並不算太遠,本來,班大師是打算護送他的,隻是,蓋聶自己婉言謝絕了,路途不長,環境也不算太過於陌生。
那間石室,他還是有把握找得見的,其實,這隻是一部分原因而已,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有事,有疑惑,必須考慮清楚才行。於是,他心事重重地走了一路,蓋聶不論走路還是做事,都會憑借自己的感覺,再加以理性的判斷。
因此,他對於自己的感覺,一向是很有自信的,就像對於自己手中的劍一般,有自信,有把握。他先前還在想那個人是誰,隻不過,那個人最後的眼神告訴他,也讓他確定了一個答案:“如此強烈的殺氣,這個人,難道是他?高漸離!”
其實,在步入機關城的那一刻起,蓋聶深知,他會與高漸離狹路相逢。因為,他心裏很清楚,高漸離是墨家的人,同他的摯友荊軻一樣,並且,與荊軻交好。他知道,高漸離一定會想著找到自己,給荊軻報仇,從始至終,所有的人都認為荊軻是死在了自己的手裏。
蓋聶本人,也是這麼認為的,摯友的死,與他脫不了幹係,即使,不是自己動的手;即使,不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但是,終究是自己沒能救下他,讓他死於大殿之上。自己最後隻能看著摯友的屍體,久久無話。摯友死了,可是,自己還活著。
當初,是自己沒能攔住摯友,讓他走上了這條路,那麼,麵對所有人的指責,也不應該說些什麼,不是嗎?要報仇,便來報仇,對我究竟有什麼樣的仇怨,也是無妨的。
當他聽到了小高這兩個字眼,他便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他從來沒想過躲,他來了到這裏,便是最好的證明。此時的他,在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一個地方,鑄劍池,蓋聶停留了不久,打開門上的機關,徑自走了進去。
頓時感到一股熱浪襲來,不過,對於蓋聶來說,這並不算什麼,他隻是思考了一下,便又向前走去,走到了此地的中央,他看到了懸掛著的劍,有些是鑄造未完成的失敗品,有些是鑄造成功的精品。隻不過,蓋聶的重點並不是看劍。
他的思緒飄向了很久以前,“阿聶,你知道嗎?這是一把屠龍之劍,他叫殘虹,如果用它來刺殺秦王,勝算是很大的。”當時的荊軻正信心滿滿地向他介紹這些。這是蓋聶永遠不願想起的場景,但是,在今天,他想起了兩回。
他看著劍池的中央,口中呢喃著:“這個世上,是否真的有屠龍之劍?”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把劍,殺氣太重,對主人有害,因此,他是極力反對這件事的,當時的所有人,究竟是把希望寄托在了劍的身上,還是劍的主人身上?
蓋聶想了想,心中便有了定論:“是寄托在了那柄屠龍之劍的身上,他們隻是想到了這柄劍的威力,從未曾想過,或許,再厲害的劍在手,如果劍客本身的造詣不夠,那麼,一切皆是徒勞。”蓋聶理解得通透,並不代表他人能理解的透徹。
比如說,他的摯友荊軻,他的勸說,在他那裏顯得很是徒勞,他作為縱橫家,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口才還是辯駁能力,或許,真的很差。如果說,當時的他的狀態。如同溺水的無助者一般,沒人沒夠幫他,當然了,也沒人能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