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 / 2)

作為船上不多的男子之一,也是船上唯一的大夫,我這裏總是聚集了不少的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問些瑣碎的問題。

例如……

“無痕大夫,我的臉上起了好些小雀斑,怎麼才能祛除呢?”

“可用白僵蠶二兩,黑牽牛子二兩,細辛一兩,一起碾成粉末,加入蜂蜜調成拇指大小的丸,每日洗臉兩次,月餘即可消除。”

“無痕大夫,人家皮膚好黑哦,怎麼才能變得白些呢?”

“可用冬瓜仁五兩,白楊皮二兩,桃花四兩,混在一起磨成粉末,每日飯後服下,日服三次,每次一匙,可使肌膚溫滑細膩,白潤如玉。不過,”我話鋒一轉,“其實膚色黑白,各有千秋,豈不知牡丹中一款極品黑牡丹,竟比白牡丹更為名貴。”

…………

“哎喲喲,無痕大夫,您幫我看看,昨個兒落枕了……哎喲……”

“哦,無防,用韭菜汁加熱,擦拭就可以了。”

…………

甚至有女孩子羞怯怯的偷偷來問:“痛經可有法子?”

我不答話,用筆在紙上寫下“黑木耳三兩,炒熱研成粉,紅糖水送服即可。一次三錢,一日兩次。”那女孩含羞丟下個“謝謝先生”抓起紙就跑了。

我這裏都是如此了,形容俊朗,風流倜儻的沈非身處花叢,怕更是如魚得水,怡然自得遊曳其中。我略嫌煩悶走到船頭,清新的水汽迎麵撲來,讓人神情一爽,精神振奮。

暖墨手捧香茶,漫步來到我身邊。我瞧她甚是喜愛飲茶,不過每次看到她把剩下的茶渣倒掉,頗為可惜,忍不住諫言道:“泡用過的茶葉曬幹,裝在枕頭裏,睡起來柔軟清香,

而且還可去除頭火。”

暖墨先是呆了一下,隨即用手捂住嘴,悶聲笑了半天,然後喘兮兮道:“無痕先生,暖墨雖比不得西子貂禪,總可算的是美人吧,怎麼先生像是視若無睹,左一句醫理,右一句藥性,身處滿園春色,先生不想挾花而去麼?還是對暖墨的不假辭色,是因為看不起賣笑之人?”

空曠的水麵寂靜無聲,可清晰聽到船頭破水前行的清脆,深深吸一口氣,再吐出,感覺胸口格外清爽。然後,我才淡淡回答:“雲之為物,或崔巍如山,或瀲灩如水,或如人,或如獸,或如鳥毳,或如魚鱗,故天下萬物皆可畫,惟雲不能畫,世所畫雲亦強名耳。姑娘在我心中,便如這變幻莫測的雲,非俗人能夠羈絆。”

沉默良久,暖墨神色素淨輕聲道:“我觀先生,雖常常笑臉迎人,眉宇之間卻飽含滄桑,時常眺望遠方,盡顯哀色。先生,難道不能對暖墨說實話麼?”

好犀利的一張嘴,我苦笑,再不說實話倒是顯得我小氣了,微歎口氣,道:“情絲已斷,心已死。如此而已。”

…………

“抱歉!是暖墨逾距了。”

“嗬嗬,無妨,無妨。”我搖頭,心中一動。

“姑娘既非俗人,以後稱呼我無痕便可,不用先生來先生去的,我也直稱你暖墨,做朋友,可好?”

聞言,暖墨一雙星眸亮的好似夜空的繁星:“承蒙不棄,暖墨心中甚是歡喜呢。”

緩緩駛行了二十餘日,終於抵達京都。

越是靠近京都,沈非神色越是不對,這不,他說有事要做,告罪之後匆匆忙忙下了船。我未去理會,這個家夥一直都是神秘兮兮的。

不過我奇怪的是,這一行二十多人,個個都是美女,要住在哪裏才好呢?當初可是沒有想到這個比較現時的問題。

“嗬嗬。”暖墨輕挑的眼睛眯成一彎弦月,“等你想起來,還成麼?這裏有位‘紅妝季布’葳蕤姑娘和我相識,我們可以一直住在‘臥塵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