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2)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嘉寶翹首以盼的“品芳會”。

整個繁香湖上船影條條,十八隻畫舫排列的錯落有致,平台前麵的空地上擠滿了人,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好熱鬧的情景。

我帶著嘉寶、念奴、墜兒和沈非信步來到不易居,到處都是喧嘩的聲音。向小二出示了木牌,笑容可掬的小二點頭哈腰的帶著我們向樓上走去。迎麵走來一群人,我抬頭一看……冤家路窄,竟然是那天騎馬過街被我奚落的男子,而且他也看到了我,兩隻利箭般的眼光襲來——看來那天的事他好像還沒有忘記。可是冰冷的眼光似乎在看到什麼之後怔了怔,然後狐疑的盯著我細細打量,帶著幾分思索幾分不解。

真是小氣,我皺皺鼻子,撇撇嘴,在心中偷偷說。本著息事寧人的原則,還是主動讓開了樓梯,讓他們先過去。可是,那人身後一名儒雅的男子怎麼一個勁兒的盯著我……身後瞧呢,眼中冒著冷冷的寒意。

身後……應該是念奴吧,我狐疑的回頭,發現念奴一動不動的回視著那男子,目光中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感情。唉!自古情字最傷人。悄悄拉著念奴的手,送上一個鼓勵的眼光,帶著她氣定神閑的從容走過。

拐過樓梯,念奴縮回手,低低道聲:“謝謝。”

師兄給的真是個好地方啊。走進臨湖的雅間,我不禁讚歎,這個位置正好對著看台,距離又不遠,看的是真真切切。可惜,師兄沒有福氣,聽說北邊貨物出了問題,需要他趕過去處理——嗬嗬,所以我就毫不客氣的接受了。

中午開始,盛會正式舉行。

伴著悠揚的樂聲響起,輕舞的身影拉開了競賽的序幕。

歌舞的確精彩,可是我無意於此,自然心思便不在其中。

腦海中浮現那個人的身影……那人,不簡單。聽說柳大人柳恕誠是太子的首席智囊,那麼——走在他前麵的是……太子殿下無疑了。細想想,那人的眉目之間,與安王確是有幾分相似。

我輕揉額角,苦笑不已。這才沒多久,怎麼什麼人我都……不但遇上,而且還惹上了——太子殿下是什麼人啊?那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下任國君,被我在大庭廣眾下奚落一番……想想剛才帶著殺氣的眼神,唔!前途堪憂啊。

打個寒戰,我摸了摸下巴,都說“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可我又不是非要得到他們的賞識不可,不管何時,大夫總不會失業的。

不過,我眯著眼睛,細細回想,剛才他那驚訝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我的身後隻有念奴、嘉寶、墜兒、沈非這幾個人,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啊,真是奇怪!真是奇怪!

想到這裏,我不禁失笑。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我也變得如此疑神疑鬼開來,縱使那人是太子又如何?便是皇帝來了也抗不住一個“理”字,何必我在這裏杞人憂天呢。

眼光隨便一瞟,念奴的座位是空的。

心念一動,看了眼趴在窗邊和沈非一起看的興高采烈的嘉寶,我不動聲色的悄悄退了出去。

低低的爭執聲傳來,我循著聲音,來到了拐角。

“……你恨的是我,我隻是希望你不要把這恨意強加到別人身上而已……”

“別人?那個大夫麼?想不到你居然這麼維護他,居然為了他來求我?”冷冷的低沉,仿佛一根冰冷的金屬,刺骨之極。

“是的。我在求你,求你不要向他動手,以你的勢力,無痕想必一點勝算都沒有……為了我,不值得……”念奴哀憐的聲音讓我的心隱隱生痛。

“你——這麼著緊他啊——”單調拉長的聲音,仿佛隨手撥弄的琴弦般發出刺耳的聲調,聽在我耳中,就像是捉住耗子的貓,有一下沒一下的戲弄,看著手中的獵物無力掙紮的那種得意——好像無聲在訴說:即使你手段通天,不是一樣逃不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