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靠在牆邊,心頭輾轉百思,又是一出豪門爭寵的鬧劇——那位白小姐,忍耐功夫倒是不錯,卻是還欠缺火候,若是我,才不會親自動手:構陷的最高境界,應是請君自入甕尚不自知。
隻是,苦了念奴了……
正恍惚間,耳畔傳來細微的呼吸聲,近在咫尺。我心中一驚:憑我的功力,怎會讓人如此近身而未察覺,自是剛才太過專注了。
“想不到,你居然也有聽牆的嗜好。”略帶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呼吸之間的氣息曖昧的噴在耳畔,好不難受,“放著外麵精彩絕倫的歌舞不看,卻在這裏偷聽,嗯?”
我側轉過身,看清來人,居然是……
看來是來報那當街奚落之仇了。
“彼此彼此,太子殿下不也一樣,難得你我興趣相符,無痕甚感榮幸之至。”我絲毫沒有被抓包的尷尬,綿裏帶針的淡淡回應。
“好一張犀利的嘴。”他用雙臂將我禁錮,強迫我抬頭對視。隻略比我高上那麼一點點的身形,怎麼如此居高臨下注視於我,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勢,將我背脊緊緊壓在牆上,不留絲毫縫隙。
雖說身高這東西是天生的,但是好歹後天的培養也很重要的——如果讓他知道這是此刻我腦中盤旋的念頭,會不會暴跳如雷呢?
想是察覺了我的走神,那人將臉拉得更近,鼻尖幾乎要與我的臉頰碰觸,帶著狂傲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讓我忍不住掙紮,試圖離開這危險的境地——討厭這種接觸,討厭這種眼光,討厭這種感覺。
“唔,小聲點,你總不想驚擾了他們吧。”
討厭威脅。不過,不得不說,威脅常常卻是最有效的手段。
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麵龐,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心中疑慮:他在做什麼?這個樣子,怎麼看怎麼都像是無行浪子調戲兩家婦女的姿勢……用在這裏,會不會有些不合時宜啊。
抬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掰開,本想大聲嗬斥的,想到那邊的兩人,不得已壓低聲音道:“你做什麼!”
他一點都不著急被我抓住的手臂,隻是邪邪一笑,頗為困惑道:“很難想到啊,這麼瘦弱的小手,居然能夠與江湖十大殺手之一的嗜魂劍有一拚,甚至不落敗勢——我很奇怪呢。”大手一反,在我沒注意下居然握住了我的手,細細搓揉,還一邊感慨:“這麼細膩的手,甚至比女子還要柔軟……”
聽到這裏,我滿身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搖旗呐喊了,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一直打鼓:他……不會是有那個……嗜好吧,而且……他對我的興趣……是不是有點……
天哪!頭皮微微發麻,後麵的我實在是不敢往下想了,一想嘴角就有抽筋的意味。
在我尚未發火之際,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小聲“噓”了一聲,示意我仔細聽。
柳恕誠靜靜聽完,也不作聲,隻淡淡問道:“你所言……句句屬實?”
“恕郎,你聰明一世,怎糊塗一時。我曾說過,隻要你傾心待我,名分我毫不在乎,即使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心在我處,我怎會做這作繭自縛之事。至於腹中孩兒,你向大夫詢問自然可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