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曾國藩、李鴻章喲!”
“這僅僅是一個比喻嘛!”為了證明我的理論是對的,遂又加重口氣地說道,“俗話說得好,京城一條蟲,外埠一條龍。您黃如論在北京房地產業拔了頭籌,去任何一個省市自治區開發房地產業,都會受到高規格接待的。”
黃如論先生讚同地點了點頭。
“另外,自古以來,京城就是是非之地。大凡懂得‘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個道理的官員,都不留在京城當官。”
黃如論先生突然開心地笑了,他似乎是在對我說:“英雄所見略同嘛!”這時一一也隻有這時我才知道,黃如論先生已經作出去外地發展的決定。為此,我感到說上麵那些自以為是的話,真的是有些多餘了。“柱子哥,我在上海浦東買了1200畝地,去那裏開發怎麼樣?”“是建樓還是別墅?”
“高檔別墅。”
“不可!”我又斷然地下了結論。
“為什麼?”
接著,我又自以為是地指出:從宏觀上講,上海的發展將會受到美國、日本、台灣這三種外來因素的製約,一旦陳水扁突然宣布台灣獨立,黨中央就一定會下令攻打台灣,結果美國、日本基於自身的利益,有可能卷入這場戰爭來。如果您在浦東蓋的高檔別墅尚未出手,就一定會砸在手裏。再說得嚴重些,也有可能變成一堆瓦礫;從微觀上講,還要受上海政壇變化的影響(我已經聽到一些有關陳良宇的事情),所以我堅定地說道:
“上海浦東的高檔別墅應當緩建!”
黃如論先生笑了,連聲說道:
“好!緩建,緩建。”
我是一個相當敏感的人,當時就覺得黃如論先生說這句話,是為了滿足我的虛榮心。多年之後,我從黃如論先生的文集《為人處世與企業管理》中得到了證實。但是,他在上海緩建高檔別墅是另有原因的。請看:
上海的項目,也采用了這種“以正合,以奇勝”的藝術。我們公司的林總一直急著催我,說上海的合同已經定下來了,我們趕緊成立公司開始投資吧,周邊的公司都已經啟動,小區的道路和綠化開始設計,正在籌備施工,我們的定金也已付了,再不動就有損失了。我對他說我們要按兵不動,為什麼?因為在我們周邊有三家房地產開發商,個個都是強手,把我們四麵包圍,是一種形禁勢格的局麵。我們現在隻能投石問路,按兵不動,絕對不可以先動,動得最快的那家死得最快,最遲動的那家絕對活得最好,利潤最高。為什麼?別墅的開發涉及到別墅的坐落,與水、與路、與森林綠化的關係,是一門非常深奧的學問,無論我有多大的本事,都會有疏忽的地方,如果我一出手,我蓋的別墅可能比人家低三千塊還賣不出去,我一定失敗。因為你蓋的別墅總有缺陷的地方,別人利用你的缺點發揮他的優點,那我們不是慘了?誰先蓋誰先死,我們現在寧願把5000萬元資金借給隔壁那家去蓋,等他蓋好了,我們再取長補短,再來打造我們的別墅。
上海浦東的高檔別墅就這樣停下來了。不久,上海陳良宇的案子東窗事發,上海浦東開發區的房地產業受到影響,黃如論先生買的那1200畝地也隻好停下待議。值得慶幸的是,日前,上海市府重新審批了這塊地皮,我想黃如論先生會很快上馬的。此乃後話,略。
一天晚上,我又應邀來到那幢三層別墅,打算與黃如論先生海闊天空地閑談。沒有想到,我剛剛坐定他就直奔主題地說道:
“柱子哥,為響應國家開發中西部地區的號召,我決定去雲南、重慶等地蓋房子。對此,你有什麼看法啊?”
對此,我早就聽他說過,現巳調任重慶任職的原福建省領導給他寫來信,希望他去重慶投資開發;同時,他也告訴我,雲南省的領導也希望他去昆明開發房地產。但是,先在什麼地方破土動工,我卻有我的想法:
“時下,重慶的發展有三個重要的條件:一是中央對西部大開發的決策,給重慶帶來發展的機遇,二是重慶升格為中央直轄市,可以享受過去所沒有的經濟政策;三嘛,人所皆知,建三峽電廠和三峽庫區移民。因此,您去重慶蓋房子,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了!”
黃如論先生聽後先是未置可否,接著又微微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