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再快點?”王良如此想,便有刻苦訓練了起來,窗外月光像是水銀般流淌在陽台上,外麵的世界仿佛與王良無關,他隻是不厭其煩的練習,進步。
桌上取牌,四周取牌。一天後,提著很多分幹糧上樓的譚海龍,也沒有檢測望王良的訓練成果,又開始新的教學。
色子。
有一條個三天後,牌九。
王良便一直這樣訓練了,而且他頗為滿意的是,自己累了,還可以玩兩把台球,不錯。
半個月過去了,王良站在陽台上,望著慢慢爬上雲層的旭日,金光四射,整個城市籠罩在和煦的朝霞中。
譚海龍站在他身邊,“沒想到你半個月的時間就能出師。”他最近對王良的進步已經見怪不怪了,心想,反正這就是一個神人,學的快也是很正常的。
王良目光淡然,說,“我現在這種水平你估計有幾層勝算?”
譚海龍說,“三層。”
“才三層。”
“你不要小瞧了金冠他們場子的三大賭師,其中一個還是全國榜上有名的,也不知道劉仲濤是如何將他們搞到手的。”
不得不承認,賭博是需要天分的,就拿譚海龍和金冠賭場的三位賭師相比吧,幾人之間年紀相仿,但是譚海龍隻能與其中一人相匹敵。
譚海龍說,“不過,除了上次來天機賭場搗亂的袁桐,其他兩個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並非整天都呆在賭場裏麵的。”
“這樣說,我們的勝算大了不少?”
譚海龍搖了搖頭,“強子他們三人受傷估計隻是一個前奏,現在估計時機已經到了,他們會對天機開刀了,天機開張不過三年,我一直都在,我們培訓新一代的措施,遠遠比不上實力雄厚的金冠,如果這一仗我們勝了,以後整個北郊賭場就是天機的天下。”
果然暗湧流動,賭場的利益肯定也會涉及到黑社會,所以在金冠不為人知的身後,肯定還有一皮猛虎,隻要王良他們動金冠一根手指,後麵的猛虎就會撲出來。
“我們這次是明鬥,如果金冠輸了,他們後麵的勢力並不是愚忠的,他們看的隻是誰能帶給他們好處。”
王良點了點頭,“我懂了”。這其中的較量,隻是技術層麵,如果這一次能勝利的話,天機將取代金冠以前的北郊霸主地位。
“學業已成”王良便回到了李雪家中,現在他要做的隻是等待消息,所以上班的事情暫且放在了腦後,當然最近一個人也出院了,那就是馬逸龍。
這一天,馬逸龍穿了一聲灰色的休閑西服,提著大包小包禮品,敲門來了。王良開門,兩人先是隨便聊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馬逸龍此行隻是來表示謝意的,還帶了王良醫療過程中所花的費用。
王良說,“大家都是朋友了,何必在乎這麼點小錢財。”
馬逸龍微微一愣,“朋友”原來你不是在敷衍我,真的當我是朋友啊,見慣了世態炎涼的馬逸龍激動的收回銀行卡,一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馬逸龍覺得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查出殺害自己女兒的凶手,所以也沒有吃飯,就匆匆離去了。王良叮囑他說,“遇到麻煩記住找他。”
兩人惺惺相惜,王良在馬逸龍身上感覺到的那種滄桑,有一種老大哥的感覺,這個年僅三十的中年人,卻有著別人無法想象的執著。
王良突然明白了,如果自己上次真的被撕票了,有這樣一個人為自己努力,那將是無以倫比的感動。
找到了原因,王良微微一笑,從茶幾上取過一張紙牌,手腕一抖,飛向窗外,但是他沒有發現,紙牌居然插進了水泥地路麵。
夜晚,“思夫已久”的李雪早早提著皮包回家了,因為譚海龍將王良回家的消息第一時間傳達了過去。
李雪提著菜市場買的蔬菜和魚肉,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最近老爸也不賭博了,前些日子賣菜,現在也找了份開貨車的工作的正經工作,一切都讓她感覺世界變化了。
走在樓道上的她珊然一笑,心想,都是王良這個壞蛋。
不過,老爸已經三天沒回家了,看來還是挺忙的,正想著,李尚火在後麵追了過來,還在向兜裏裝車鑰匙,看來是剛回來,“雪兒,我回來了。”
李雪開心笑道,“爸,回來了啊,走,我們快回家,今晚我給你們做桂花魚。”
李尚火舔了舔嘴唇,“好啊,在外麵吃的都不順口,還是家裏好。”
父女喜氣洋洋的推開房門,一眼就看見了在家中沙發的王良,襪子也沒脫,電視裏的蔡依林還在舞台上亂扭,李雪伸出魔爪,揪住王良耳朵。
啊!
王良被拽了起來,睜開眼一看,竟然是李雪,連忙求饒道,“雪,快鬆手,快。”
李雪哼了一聲,拿起遙控對著電視按了兩下,剛想跑進廚房忙活,卻突然皺起了眉頭,“什麼味道?”
王良看了眼李尚火,笑著遞過香煙,聊起天來,李尚火也說,“可能是煙頭沒滅掉吧,你找找。”
王良一拍大腿,“不對,好像我忘記關火了”
三人衝進廚房一看,鍋仔已經燒成紅色,裏麵焦糊的麵條,李雪火冒三丈,叉腰道,“怎麼回事?”
呃。
“下午餓了,煮泡麵睡著了。”王良無力的解釋道。
李雪頭發好像都豎了起來,高挺的小鼻子呼呼出氣。
李尚火“理解”的拍了拍王良肩膀,老氣橫秋的說,“家裏沒有女人是不行的。”然後逃出了廚房。
王良攤攤手,表示他說的很對。
沒想到李雪撲哧一笑,用纖細的手指戳了下王良的額頭,“大頭鬼,餓暈過去了吧。”
王良討好般嘿嘿一笑,摸了摸肚子。這些日子一直吃幹糧,譚海龍在生活方麵也是個大老粗,買的都是泡麵礦泉水,好吃點,甚至還有壓縮食品,王良一直沒有提意見,一是因為學習呢顧不上,而是因為隻要香煙沒斷就好。
李雪撅著嘴,“等一下讓你大飽口服。”
廚房裏沒王良什麼事了,他躺會沙發和李尚火抽煙,看電視。
李尚火說,“王良,你最近半個月好像學什麼東西去了?”
王良說,“小事,就是學點賭技,玩玩。”
李尚火嘿嘿一笑,“賭技啊,好,好。”然後他幹笑著點頭。
兩人相對一笑,王良說,“其實,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平時還是可以玩兩把的。”
李尚火沒想都女婿這麼會說話,笑得更燦爛了,“說得對,那你和誰學的啊?”
“天機賭場的譚海龍教了我兩招。”
李尚火不笑了,譚海龍他雖然不認識,但是他在天機賭場是中流砥柱,他略聽過一二,說,“譚海龍在天機賭場就是這個。”說著舉起大拇指,“不過,要屬高手還是金冠的人,他們才是真正的高手。”
“哦,伯父也知道這個?”王良有點興趣了。
“當然,他們幾個在多年前一直都是拚場子的人物,隻是四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金冠賭場的其他兩位賭師就銷聲匿跡了,隻有偶爾才能聽到他們的風聲,所以,我也說不太清楚。”
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王良了解到了,金冠賭場那兩位賭師傅和黑道的關係非同一般,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北郊黑暗勢力也絕不會完全支持金冠了,那麼劉仲濤隻是兩位賭師身前的小人物了,真正的對手就是這兩位神秘人物。
半個小時後,李雪解開圍裙,“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吃飯了。”
李尚火可不敢說是賭博的是,隻說,“瞎聊。”
李雪見兩人瞎聊都這麼開心,忍不住道,“說給我聽聽嘛。”
李尚火道,“還是吃飯,一邊吃飯一邊說。”
“好。”三人便對著桌上的桂花魚,清蒸雞,涼拌皮蛋,糖醋裏脊等八九個菜攻擊,李尚火還取出一瓶豐穀酒,一席飯吃得喜氣隆隆。
在王良享受美餐的同時,金冠賭場的老板也沒閑著,他此時單獨坐在真皮沙發上,嘴裏叼著大雪茄。劉仲濤四年以來一直希望將天機賭場處之而後快,可是為了減少自我方麵的損失,他不得不用了一大批陰謀詭計,就拿上次來說,他唆使手下綁架了譚海龍,沒想到卻被一個陌生的小子帶著三四個人就救走了,而且還廢掉了自己十幾個得力手下。
想到這裏,劉仲濤鼻子呼呼的冒出一股濃煙,恨,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定要掃除天機賭場還有幹掉上次殺掉自己十來個手下的那小子。現在已經顧不得自己那一份損失,他拿起電話,按了發射鍵,電話另一頭並沒有立刻接聽,而是等了快十幾秒後,一個沉雄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喂”。
“阿飛,那邊是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劉仲濤問道。
“濤哥,沒問題,昨天我已經將他的場子掃了,他們輸得屁股尿流,明後天我準備到夏威夷去玩兩天,享受享受熱帶的陽光,哈哈哈。”電話那頭大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