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 我們的校慶(2)(2 / 3)

諸葛亮發了一會兒呆,他撞著門衝進了宿舍,嚇得一宿舍人還以為地震了。

龐統從書後麵抬起眼瞼,夾著笑說:"喲,今兒是約會去了麼,怎麼的,火這麼大,是又遇著新的競爭對手?"

諸葛亮沒好氣地說:"閉嘴!"

他便爬上床,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不能平靜,窗外一輪月亮漸漸升起,像泡在水裏的一隻水潤潤的黃橙子,讓人想摘下來嚐嚐鮮。

"喂,諸葛亮,"龐統輕輕喊道,"有心事?"

諸葛亮沉默許久,"你叔父,和蒯家熟麼?"

龐統一怔,"還行吧,有事麼?"

諸葛亮在枕上轉了一下頭,微聲道:"沒有。"他又把自己轉了過去,像翻轉一張廢棄的皮,他沉沉地歎息著,許久以後,才滑入夢裏。

夢裏是陽都澄明的天空,沒有雲,風在城市幹淨的小巷裏靜悄悄地吹拂,他坐在自家花團錦簇的小院裏,聽見院牆外高低不一的吆喝聲,是走街的小販在買胡餅,不知打哪兒傳來清寧的哨聲,滴溜溜逐著風盤旋往複,仿佛走過又走來的時間。媽媽在喊他吃糕點咯,軟綿綿的聲音似乎甜糯的年糕,黏著牙,貼著胃,滋味兒慢慢兒沉澱,久久地消不散。

那樣安靜的午後,世界像掌心盛開的陽光,透明、溫暖、幹淨,從沒想過會失去,也不會有煩惱的糾纏,人生是一脈純亮的水,隻需簡單地活著,就足夠好了。

他忽然從夢中醒來,臉孔很涼,淚已落了滿枕,皎白月光恰恰灑在床頭,透涼,沁著骨,像記憶的刺,紋了下去。

這兩天,諸葛亮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糟糕透了。

e.g:崔州平某次敷麵膜,把水濺在桌子上,他會把桌子重重一捶,說,堂堂大丈夫成天學娘們兒敷麵膜,你趁早去變性!嚇得崔州平臉上的麵膜都掉了。

e.g:馬良看《八卦一周》時,若看到極狗血的八卦,他習慣大聲朗讀,以和眾舍友分享,可那天,諸葛亮粗魯地截斷他的話,說你知不知道其實你每次讀八卦,我都想揍人,而且你的普通話好難聽,平翹舌都不分!

e.g:粉絲徐庶知道諸葛亮心情不不好,到飯點兒時殷勤地給他打來西紅柿炒雞蛋,他說你別纏著我行麼,我不想和你攪基!徐庶當場淚灑宿舍,據說當天夜裏徐庶有懸梁的跡象,幸好石韜孟建把宿舍所有長條狀物體從褲腰帶到麵條都收了起來。

e.g:以及某次龐統睡晚了,爬上床就寢時一宿舍人都已鑽入了被窩中,他爬床的聲音有點大,吱嘎直響,諸葛亮便吼道,你小點聲!你是上床還是叫床!龐統回頭把枕頭砸過去,你丫最近內分泌失調是不?

諸葛亮變成了一塊爆炭,通身是火種,一點就蓬蓬燃燒,眾同學紛紛猜測諸葛亮為何會忽然心智失常。

馬良的推測:諸葛亮失戀了,失戀對象是喬小小。

崔州平的推測:諸葛亮失戀了,失戀對象是喬小小。

龐統的推測:諸葛亮失戀不失戀不知道,但他不會為了失戀而失態,你們也太不了解他了,這孩紙不會為女人要死要活,他就算真愛某個女人,一懶怠表白,二不主動追求,三若人家有了主,他會咬碎鋼牙裝淡定,綜上所述,諸葛亮沒失戀。

馬良不懂了,那諸葛亮沒失戀,怎麼表現激烈,像誰搶了他錢一樣。

崔州平自作主張地斷論,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心理蠢動了吧。

馬良呲之以鼻,去,這娃都二十歲了,還青春期呢,發育也太晚了!

龐統對此很是鄙視馬崔二人的智商,你們就扯淡吧,諸葛亮是變態自尊,有事都藏在心裏爛死,除非他親口說出來,你們就算猜到老也猜不出。

後來還是龐山民把真相倒了出來。

龐山民自從被諸葛亮默許和昭蘇來往,便成了諸葛亮的保護神,經常來三一五噓寒問暖、鞍前馬後,比徐庶還殷勤,甚至對其他同學威脅道:你們不許欺負我家小亮亮,不然哥滅了你們!

某日,龐山民又來三一五視察,順便帶來一大包零食,可惜諸葛亮沒在,東西都被其餘三人分吃了。

一麵吃著零食一麵閑話著,馬良因問龐山民打算什麼時候和昭蘇結婚,龐山民紅著黑臉膛,說要等到畢業呢,再說我答應了小亮亮亮好好照顧昭蘇,我先找個好工作,努力掙錢,絕不讓昭蘇受苦。

崔州平嚎叫道,極品男人啊!

龐山民表示自己其實很普通,他又說,昭蘇還說,要等大姐先嫁了,她才考慮婚事,如今她大姐的婚事告吹,我們心裏都著急呢。

馬良立馬來了八卦精神,她大姐的婚事出了啥事,蒯家大少爺有小三兒了?

龐山民是大喇叭,當即一五一十把昭蕙和蒯祺的分手風波說了個八九不離十,順便把昭蘇讓諸葛亮去說情的事也一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