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李雅奈:可以為愛的人做任何事情(2 / 3)

身後響起敲門的聲音,她回身,許年恩笑著倚在門邊,手裏拿著一個藤製的托盤,放著牛奶和麵包。

“身體好些了嗎?”他將早飯放在桌子上,關切地問。

小攸點點頭:“已經完全好了。”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拿起麵包大口大口地啃著,一麵對許年恩展開燦爛的笑容。

她一定會好的。

即使所有的親人都離開,即使她隻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她也要努力地活下去,帶著明亮的笑容活下去,這樣,那些幻覺才沒有辦法侵入到她的腦子裏。

許年恩仔細觀察她,她的臉色紅潤,沒有黑眼圈。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麵包,好像是真的吃得很像。

她的笑容明亮燦爛。

這才放心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昨天你那個樣子,真是嚇壞我了呢。”記憶中的小攸,總是對他笑,那樣的笑裏滿滿都是寵溺,好像是姐姐對一個弟弟一般。

可是昨天晚上,他在她眼裏看到的,與往日截然不同。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什麼人?

是她深愛的人嗎?

據他所知,那個叫秦羽的家夥並沒有被邀請來呢。

“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什麼人嗎?”他小心翼翼地問。

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那個能激發她這樣濃烈的感情的人,到底是誰。他想了一個晚上,輾轉難免,那種前所未有的煩悶感折磨得他幾乎要瘋掉了。

對著許年恩明亮的眼神,小攸忽然怔住了。

良久,才笑笑說:“沒什麼,肯定是我看錯了。”眼神裏又浮上一絲淡淡的哀愁,“那個人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出現呢。”

“死了……”許年恩的臉色忽然蒼白,喃喃地低念著,“你也有心愛的人死了嗎……”

“嗯。我是個孤兒。我的親人全部都已經不在了。”她淒涼地笑笑,習慣性地用手去揉許年恩烏黑的發。“所以你看,這個世界上總是有比你更不幸的人呢……”

他隻是失去了姐姐,而她,卻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所有可以去愛的人。

“沒有有比我更不幸的人。”他猛地打斷她的話,表情沉寂得有些可怕。

“年恩,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急忙解釋。

瞳孔猛地收緊,許年恩用力揮開小攸的手,騰地站起身子:“不,你不明白的!我並不是不幸,我是……我是……”忽然失神一般,他茫然地看著小攸,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是無盡的恐懼,“我是……最可惡的,我害死了她!”

小攸被他的反應嚇得愣住,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海風吹起窗簾飛舞,沙沙作響。

海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在白淨的臉上投下錯落的陰影。

他茫然無措地喃喃著:“是我啊……”

小攸驚恐地站起來抓住他看起來搖搖欲墜的身子。她不知道哦自己說錯了什麼,好像是讓他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

“年恩,怎麼會是你呢……”她慌亂地,卻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溫柔,“傻瓜,意外是誰都無法避免的啊!”

許年恩望著她,他的目光平靜,平靜得好像要死去了一般。他的麵孔蒼白如紙,睫毛的淚珠濕亮。他望著麵前的小攸,她有一雙好漂亮的眼睛,可以想像得到她小起來的樣子——

“小攸,笑一個好嗎?”他空洞地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就想這樣,笑一個好嗎?”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小攸的心裏劇痛!

“像這樣嗎?”她揚起唇角,綻放一個笑容。漂亮的眼睛因為笑而彎成了兩尾彎彎的月牙。

許年恩凝視著她。

好像要把她的笑容深深地刻進自己的心裏。

“好……好漂亮的笑容啊。”他恍惚地,痛苦隨著他的呼吸一點一滴滲入他的血液,“好漂亮的笑,因為我,沒了……沒了……”他伸出手去,撫上小攸的眉眼。

他的手指冰涼!

小攸震驚地看著他,她在他眼底看到了熟悉的絕望和悲愴!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手,卻撲了個空。

好像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許年恩退後幾步,躲開了她的手。

“不要碰我。”他好像在極力地控製著什麼,不斷地往後退著。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小攸,流露出深深的恐懼,“不要碰我……你是來怪我的嗎……是來怪我害死你的嗎……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他往後退,一直往後退。

他退到了門外。

他轉身,逃也似的離開。

周圍是一片寧靜,靜得好像是在夢裏。她愣愣地站著,望著許年恩逃離的門口。疼痛好像風一般縈繞了全身,她心底隱隱地有一種極可怕的預感。

她慢慢地轉過身子去,走到陽台上。

陽光依然是燦爛的,不遠處的海,蔚藍得讓人好像要哭。海麵上隨波起伏的幾隻彩色帆船,好像是大海的微笑。

沙灘上有人奔跑著,玩鬧著。

好像是一個再美麗不過的早晨。

樓下響起汽車的喇叭聲。

小攸低下頭去。

熟悉的香檳色房車映入她的眼簾,從酒店停車場的方向急速地開出來,一路上不斷地按著喇叭,在廣場上玩鬧著的人群急忙避開,紛紛訝異地看著香檳色房車絕塵而去。

那是許年恩的車啊!

小攸急忙轉身匆匆跑出去。

梔子花開滿的長長木階。

白色的花,碧綠的葉子,在陽光下仿佛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她跑下木階,木板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車子已經消失在遠方的拐彎處,被一座矮山擋住。

許年恩離開了,把她扔在這裏離開了!是自己剛剛的那番話觸怒他了嗎?

身後想起一個尖銳的聲音:“嗬,你這個女人還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滾!”安寧帶著幸災樂禍的笑,雙手交叉在胸前。

“年恩他出什麼事了嗎?”小攸焦急地。

安寧姿態優雅地步下木梯,她穿著高跟鞋,比小攸高出了半個頭,用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小攸:“少在這裏貓哭耗子了!聽說年恩是去給你送了早飯之後變成那個樣子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那個樣子?

小攸心裏一沉,急忙想解釋。

卻被安寧揮手打斷:“你不用說了!”她帶著勝利的笑。“反正啊,年錦哥哥很生氣,你這輩子都不要再幻想和年恩有什麼了。”這個愚蠢的女人,不用她動手就自尋死路,誰不知道在年恩麵前,有些話題是禁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