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真的感覺很無奈,人就是這樣,平時總是覺得有許多的不公平,總是對身邊的人有許多的怨言,隻有在失去了之後,才看到那些平時樸素無華的人或者事物,是多麼的珍貴,多麼值得珍惜。”龍覺從殷雪梅老師的靈堂出來,走了有上百米後才忍不住感歎了這麼一句。
瑪麗狠狠地在身旁的樹上打了一掌,震得樹葉沙沙地往下落了不少:“那個撞死殷老師的司機實在是太可惡了!”
和平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瑪麗一眼,但卻並沒有作聲。
“米什爾,知道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太誇張了吧?”龍覺看大家的情緒很不對勁,於是馬上強迫自己從這樣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拿米什爾開起玩笑來了。
米什爾聽到龍覺這樣說,馬上用本來掩臉的手匆忙擦幹淨臉上的淚水,但卻無法立即改變那一口的哭腔:“這樣的場麵誰能例外?你們剛才不也一樣嗎?”
“對於我們來說,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和平看著靈堂的方向,微微笑了起來:“你們也不用這麼悲傷。”
“什麼?”
“你們看看,前麵是誰過來了?”和平繼續笑望著靈堂的門口:“龍,你應該看得清楚一點吧?”
龍覺定睛往靈堂的門口望去,臉上也漾起了笑意:“沒錯,我們比別人要幸運多了。”說罷從口袋裏麵掏出一麵小巧的八卦鏡子。
看到這麵小八卦鏡子,瑪麗和米什爾想起了龍覺喚出尤利亞的那個晚上,也馬上明白了自己能看見什麼人了。
“現在的他們應該不用你這樣幫的,”和平按下了龍覺拿著八卦鏡子的手,轉頭對瑪麗和米什爾說道:“集中精神,發揮想象空間,把靈堂門口那些肉眼能看到的東西過濾掉,剩下的就是你們可以‘看到’的東西了。”
瑪麗和米什爾按照和平說的方法,皺起眉頭朝靈堂門口望去。
靈堂門前聚集了成千上萬來為殷老師送行的人,再外圍一點是維持秩序的警察和警車,再靠近這邊一點的是市民的自行車、摩托車和小汽車,也是成百上千輛的停放得到處都是。
他們兩人開始發揮想象力,想象著把那些死物(各式車輛)忽略掉。
漸漸地,那些不相幹的死物已經慢慢從視線裏麵消失了。
兩人又開始讓自己的注意力從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分散開。
漸漸地,眼前的人海仿佛成為了一幅背景畫。
背景畫前麵出現了一些模糊的人影。
這些人影正在漸漸地變得清晰,其中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正往這個方向慢慢走過來,邊走還邊回頭看著靈堂前的人群。
最後,瑪麗和米什爾終於可以清晰地確定了這個中年女人的麵容,跟靈堂裏麵的照片是一樣的和藹、可親。
就像學生們口中所說的老師媽媽一樣。
“殷老師?”雖然早有準備,但剛從靈堂出來不久的瑪麗還是有點接受不過來。
“hello,hello!”米什爾則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朝殷雪梅不斷地揮著手,什麼英語和不地道的普通話都冒出來了:“殷老室!殷老室!thisway,this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