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四年,二月庚寅辰時三刻,節度使燕倉於南宮西街慘遭毒手,薊侯大怒,傳其口諭,緝拿疑犯城守將軍軒子蒂。
南宮為薊王心腹所居之地,占方圓半裏,其中共記文官有六,又藏武官二、三。
可要說到為什麼是二、三?
因為軒子蒂本身也有居入的資格,特設竹樓亭軒在隔街相望之處,隔月入一次南宮討來好酒一壺,這才有這種飄忽不定的二三其說。大概是不願和某些人同住一個屋簷下罷了。
南宮派有重兵把守,尋常匪徒插翅難入。
恰巧日前軒子蒂曾與節度使發生過口角之爭,故而一致認定是軒子蒂的所作所為。他在君臣之中並不受歡迎。
適日薊國銀裝素裹,都內雨雪紛飛。
三十精兵圍於府外,侯守半個時辰不見動靜,將領馬亮一聲令下,三騎拽緊韁繩,揚鞭痛甩,馬前後蹄間一躍而過三尋,直取院門而入、也僅撲了一場空,得悉那人已有六日未過府中。“大人,沒有發現!”
馬亮眼中並無憾意,倒是欣喜三分,歎了口氣,大手一揮示意收兵。暗紅色戰馬的肚子上繞係一長繩,其後拖著捆綁手腕的十六奴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說是抓人,遊玩還差不多。
六人日夜輪守府外,自己則是帶著兵馬揚長而去。
薊侯正宮
“一幫飯桶,抓個人都抓不來,若是決裂,薊燕關係勢必劍拔弩張,召公若是怪罪,這可如何是好!!”薊侯大驚失色,竹簡被他怒摔在地。
“大王息怒,且聽我一言。軒子蒂廣交友朋,人脈四通八達,這城中諸多將領怕也是心向於他,不如,如此這般。。”
朝長陽撩袖露臂,笑容陰險毒辣,用手比作刀狀,狠切一番。
“好,好,好!若是管用,你可算立大功。賞!”三聲稱好,薊王轉悲為喜,拍手甚歡,賞賜地皮。
“大王不必如此,出謀劃策,臣本分內之事。”他的眼中流露出怪異的狡猾,像是在糾結什麼。
此時,金碧輝煌的殿堂隻剩他與薊侯二人。隔著簾帳,兩人促膝長談,似乎已將那人定下死罪。甚至在案發當晚,想都沒想便一口咬定是那軒子蒂下的毒手。
薊侯傳下諭旨,廣招能人力士,逮捕逃犯軒子蒂者,以士官贈之、予其所在者,以地賞之。
若有私藏包庇者,以犯王命誅之。
凡是和他有過任何關係皆是壓入牢籠,勢必用軒子蒂的死討好燕國。
其實進貢些資源什麼的,燕國基本也能答應條件。
關鍵還是麵子問題,一個大國出使小國,竟然客死他鄉,怎麼說也不能一筆帶過。
小小薊國居民區兵馬徘徊,正是搜尋那人下落,挨家挨戶搜查,搞的是雞飛狗跳。
相對於此。。
林天此時又在什麼地方呢。
往南二百裏,吳家莊。
料峭的寒風凜冽,山路上馬車顛簸,林天坐在車頭驅車趕路。
篷車前端設有一個方形小窗,人頭大小,這樣便於通風。紅玉從內部伸出一方布袋。林天順手接過,便放在右邊空著的地方。這是幹糧。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家!”林天嚼完最後一塊麵團,口齒含糊道。
“朝歌”幹脆爽快,氛圍略顯淒涼。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裏應該是商朝行都,在河南那一帶,似乎離著這不是很遠。要是趕馬車就很費時間了。一般馬車日程二百公裏不在話下,這老馬力不從心,三天僅是二百裏。
紅玉轉瞬又說“我們這是去哪?”
“回家!”
紅玉沒有任何回應。林天也就沒再繼續過問。
林天所說的家指的是自己的時代,他可不指望大展拳腳這類不著邊際的事情,每一件事都會影響曆史,改變未來。說也奇怪,自己的腦子裏有很多關於這裏的記憶,他想這些記憶一定是屬於這幅身體的。大多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