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田礦上沒有誰關心過他的消失,林俊才就一直往北走,幾乎是一路乞討著來到了這甘孜藏族自治區。在德格縣城發現那裏也呆不下去,到處都是餓的半死不活的人,於是他趁自己還剩幾分氣力,便跟著幾個放棄了工作,私自逃到荒野地裏去謀生的農場工人,順著雅拉河徒步走了一個多月,來到了玉龍拉措湖邊,他不在想走了,感覺這是個很美的地方,是啊!也許文化人就是比沒文化的人多了幾分的想象力,玉龍拉措湖的美讓他注腳了下來。
他想起曾經在書上讀到過:據記載,8世紀初期,印度蓮花生大師來藏區布教時,發現了這個隱藏於雪山深處的湖泊,認為它就是佛祖曾經指出的一處聖地。佛祖布教時曾這樣描繪過。
“在陽光照耀下流金溢彩,天湖一色,深邃莫測;豁然開朗的神湖寶鏡,靜靜地躺在高山和森林的綠色中,像一盆淨水敬奉著各路神仙。”
這裏渺無人煙。放眼望去,四處一片千萬年來從來沒有過人的足跡,踏上過這片生荒地或說是佛祖的聖地。
之後,雀兒山腳下突然冒出了,這片荒原地上的第一批流浪者,在湖邊挖了幾個淺淺的土坑,暫且棲身下來。他們靠挖蘆根、野蕨充饑,靠下套子偶爾逮到野兔,黃羊,或是玉龍拉措湖的魚,好歹熬過了幾個苦夏和寒冬。
一眨眼就到了嚴冬。同伴們明知回去照樣有可能會餓死,但也不敢冒著在這荒原上雪山腳下過冬的極冷低溫的危險—零下幾十度的嚴寒足以窒息一切生命的痕跡,將那些在野外露宿的人,一夜就可以將個大活人凍的比花崗岩石頭還堅硬。
事實上,就連狼,野兔,黃羊這些生存能力極強的動物,都不敢在這白茫茫的無遮無擋的冰天雪地裏過冬,更別說人了,這種脆弱的動物。
同伴們都走了,隻有林俊傑單獨留下來了,他們好歹回去還有個家,而他呢?
同伴們走後的第一場大雪,就差點要了他的命。全靠一支偶然路過這裏的、也準備在荒原上過冬的地質勘探隊救了他。
沒人想知道他的身份,他們甚至連他的姓名也懶得問,就讓林俊才住進了他們的帳篷,他們讓他烤火。他們用地質錘子撬開罐頭給他吃,他們跟他擠在一個被窩裏,互相用微弱的體溫抵禦著零下幾十度的奇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