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世麵的馬兒大吃了一驚,揚起頭“噅噅”地高聲叫了起來。
挎著一籃子野菜的的曹梅正趕到家,見狀嚇了一大跳,連忙衝過來護住兒子,轉身對丈夫怒目相向:“你瘋了!你為什麼這樣打德金?你說,怎麼回事?”
趙敬武在牙縫裏逬出一句話:“他偷人家的馬!”
曹梅啞然了。
這雀兒山腳下,玉龍拉措湖邊,除了冬季,來往的放牧者很多;因為各種原因,時常走失牲口,羊啊,牛啊,馬啊,甚至還有不多見的駱駝。雖然這些牲口一時半會回不了家,但懂得荒原上規矩的人,是不會隨便將它們據為己有的;否則,引來殺身之禍,那就是自己活該倒黴了。
她撇了一眼兒子臉上的幾根手指印,心仍在隱隱作疼。她忍著怒氣,對丈夫說到。
“敬武,你別發火,他說是送的。你給他問是誰送的了嗎?”
“你閉嘴!你問問,他有啥本事讓人家送給他一匹連鞍都沒上過的馬駒。這可是一匹價值不菲的伊犁純種馬。你看他的手,莫非是這副賊骨頭被人家給收拾了的!”他爹生氣的狂吼著。
“德金,跟媽說,這馬,真的是你偷的?”曹梅有些絕望的問。
德金仍倔強的一言不發。有了這匹馬,他感到自己是個大人了。
他爹一掌推開想護著他的母親,伸手抓住了德金的衣領,狂暴地地喝道。
“我最後問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說真話?”
德金有些扛不住了,他想還是把實話給說了吧。
於是他將到森林裏迷路又遇上了狼什麼的,都說了。他爹將信將疑,說。
“明天,你給我帶路,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個屋子,或是認識一下這匹馬的主人。如果你編故事騙我,小心我剝了你的皮!”他爹憤憤然地說。
這一夜,趙敬武夫婦一夜未眠,她對身邊的丈夫充滿了怨恨:都不願意聽兒子講述清楚這匹馬的來曆,就隨便的亂剮一巴掌給孩子,還胡亂的肯定說這匹馬一定是兒子偷的。哼!還不是因為你一個男子漢,沒能耐給家裏養上一匹馬,或是一頭牛什麼的!想著想著,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終於忍不住了,猛然翻身坐起來,衝丈夫大聲地吼到。
“趙敬武,你太狠心了!再怎麼的,他也是你親生兒子啊!這娃兒小小年紀,成天一個人在荒山野裏為我們一家人找食,多懂事的一個孩子,你就忍心這樣的刻薄孩子。你為什麼那麼不相信兒子!”曹梅說著,止不住地眼淚長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