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從塔裏木帶出來的一小群健壯的良種好馬,隻剩下最後一匹了,而且,也已經要奄奄一息。
在這裏紮下根之後僅僅兩三年的時間,王大胡子奇跡般的很快又成了一小群新疆伊犁種馬的主人。說是紮根,其實他始終居無定所,終年一頂帳篷為家,走到哪裏天黑,就在哪裏歇息,過著自由自在的遊蕩生活。沒有誰來查他的戶口,也沒有誰來追究他的身世;荒原實在太大,當地政府官員們該管的事都顧不過來,對這個行蹤無定的漢子,就由他去了。
已快到中午時分,趙敬武父子倆一路的也走的精疲力竭的,他們沒舍得騎這匹馬駒,趙敬武一心隻想完璧歸趙。
要開始進入叢林了,趙敬武還在懷疑兒子,想,這小子應該還沒有這個膽把他爹給忽悠著到這森林裏來喂狼……就這樣邊走邊想著開始深入到叢林裏,頭頂上的樹葉叢越來越茂密了,便看到了一座木屋了。
一聽到樹林子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王大胡子便明白,德金一定是和家人來了。此時,他和女兒剛要開始吃午飯。王大胡子走出了木屋,熱情的將德金和他爹迎了進去,並馬上吩咐女兒再添加一些菜,自己從一個大的羊皮口袋裏取出了瓶“伊犁大曲”擱在桌子上,叫女兒擺上三個碗。
趙敬武也就不客氣地坐在了王大胡子的身邊。草原上有條規矩:走到哪裏,隻要肚子餓,進了屋或是帳篷就隻管吃就好了。
“馬幫王”這人,趙敬武早聞其大名,隻是從來沒有謀麵過;如今見了,不禁心裏暗道:果然是一條好漢!
“老王,我這娃不爭氣,牽了你家的馬回家,這叫我心裏很過意不去啊。”
一口氣喝下半碗酒的趙敬武開了口,一臉沉重的樣子。
不料王大胡子卻哈哈大笑道。
“老趙,你這話說的就不合情理了!如果沒有德金的舍命相救,小女那是會受傷的,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啊!好兒子啊!這馬,不過就牲口一頭,算不了什麼東西。你不要太客氣啊!”說著王大胡子將碗裏的酒添滿後,一仰頭,一飲而盡。
德金充耳未聞,,低著頭,自顧自的恨恨大啃羊腿骨頭,還發出了吧嗒吧嗒的響聲,就像是嚼他老爸的肉,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