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鑽梅轉身就往屋外頭走,但趙敬武一伸手,就將她攔下了:“你想去叫人是吧?用不著。我說過,我今天不是來殺人的。我要動武的話,就不回是這麼空手來的,知道嗎?!”
曹鑽梅一下眼淚就湧了出來,帶著哭聲說:“趙大哥,求求你,俺跟你一樣,有兩個孩子,他們都還小啊!”
“還不相信麼?”趙敬武朝鑽梅歪著頭解開棉襖布紐扣,“瞧好了,我身上可是一根針都沒帶哦。我說過,我不會傷害你們家任何一個人的。我說話算數……不過,你不能走!”
“她為什麼不能走!”郭疙瘩吼道,他覺的有些不妙了。
趙敬武平靜地說:“這事兒沒有她在,就無法了結。”
郭夫妻都愣住了。趙敬武身上確實沒帶任何凶器,但郭疙瘩思忖著他看自家老婆的那眼神,心裏頓時毛怵怵的。
曹鑽梅還在哀求著,郭疙瘩突然凶暴暴地跳起來,一揚起手“啪”地給了他老婆一個大耳光:“你他媽的怎麼這樣的軟蛋?就呆在這裏,看他敢把你怎樣!”
女人捂住臉龐,淚水直在眼裏打轉。她臉上乎乎的,而褲襠裏卻冰涼涼的—剛才嚇得尿濕了的褲頭,現在粘濕在上,都快結成冰了……
曹鑽梅發寒顫地裹緊了皮襖,不理他男人,仍哀求地對趙敬武說。
“他大哥,我不走,不走,我進裏屋去換件衣服,再出來行不?”
趙敬武點點頭:“有啥不行的?別弄醒了你的娃,我就信你一回,換好就出來。”
郭疙瘩懵了。他實在搞不懂趙敬武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他已經沒有耐心地大吼道:“快說,趙敬武,今兒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趙敬武臉上出現了一絲微笑:“其實也沒什麼,老郭,我今兒來無非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啥?你說啥?三更半夜的來聊天兒?”
“是,聊天,就聊聊咱們這村,咱們這村的過去……叫啥來著?曆史……對,就是這兒,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