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醫生斷她“三期”(1 / 2)

9月18日,吳文民為我安排了一次全麵的身體檢查。一上班,我就拿著一大摞化驗單、檢查單,在中心醫院的門診樓、住院樓間不停地奔波。想不到,我那麼忙碌了一場,最終竟獲得一個殘酷的結果。細想想,人的可悲之處就在於此,凡事非要弄出個究竟,無論結局是悲是喜。比如一個懷疑自己的丈夫有外遇的妻子,想盡辦法要拿到丈夫與人通奸的證據,結果違背了自已的本來的意願,斷送了自己想要的婚姻。

首先檢查的科目是婦科,吳文民把我帶進了婦科門診室,並介紹給了婦科主任占孝通。婦科門診室的空氣是整座醫院裏最曖昧的地方,不到50平米的房間裏充滿了一股爛菜的氣味,也許那就是從女人身體最隱秘的部位散發出來的氣息吧。

後來,我曾和占孝通坐在建國飯店古樸的西餐廳裏,麵對盤子裏的法國蝸牛,說過對婦科門診室空氣的感覺,占孝通卻優雅地笑笑,熟練地使用著西餐具,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存留在我意識裏的那種氣味,與眼前的法式大餐有什麼必然的聯係,也許它們的紐帶就是坐在我眼前的這個男人,也就是我的主治大夫占孝通,是和我生死相關的重要人物。隻有他知道,他最清楚。

此刻,占孝通以一位婦科專家的目光審視著我的臉。他問我胃部不適多久了。我告訴他已有半年多了。又問我體重下降了沒有。我說大概下降了10斤左右。他皺了皺眉,我看清了他的胸牌:婦科主任,占孝通教授。這時他低聲地對他的兩個助手說了幾句話,兩個助手點點頭,又同時看了我一眼。我預感到什麼,剛想問,占孝通示意我躺到身後那張婦科專用體檢床上去。

我不禁有些扭捏,抬頭卻見占孝通的臉上一副標準的大夫表情,我迅速脫掉一條褲腿,便躺到體檢床上,做好了任人宰刮的準備。

占大夫一邊往手上戴一副極薄的塑膠手套,一邊對他的兩個助手,同時也象是對我說:“現在我們做盆腔檢查,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腹部、子宮、直腸三合診。”

占大夫說完,就把手伸向了我的身體,隨即我就感覺到有一隻手關切地在我的“身體”裏探詢,那種關切是我今生從未體驗過的,現在想起來,恐怕就是從那一刻,我就接受了那種特殊的關切,並暗暗想我有沒有機會能不能以什麼方式給予回報呢。

不一會兒,占孝通就站起身對他的兩個助手說:“10個大,雙側。”並對我說:“好了,你坐起來。”我坐起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占孝通,迅速穿好了褲子。

然後,占教授就坐回到那張小小的診桌前,低著頭在我的病曆本上飛快地寫著,偶爾抬一下頭對我說:“還要做一些其他的檢查,不過不要緊張,會有辦法的。”

我目不轉睛地望著占教授,我對他的一切舉動和心思都無從揣摩,我不知道我究竟生了什麼病,嚴重與否,如果嚴重,我還能活多久,等等,一個病人最正常不過的心路曆程此刻正在我心裏描畫著。這時候,他將他的助手開好的一大摞單子遞到我的手裏,就在他轉身拿水杯喝水的一刹那,我看清了病曆上那個令人心悸的“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