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病房秩事(1 / 2)

星期天的晚上八點,我和一床正在聊天,在短短的兩天時間裏,她把她的感情經曆毫無保留地說給我聽了。聽得我很入神,那是一個很感人很浪漫但很無情很殘忍的愛情悲劇。

她在得癌症之前有兩個男孩同時追她,聽說她得了癌症之後兩個男孩都逃得無影無蹤了。她在講述她的愛情故事的時候很注重細節的描述,這就讓她那原本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愛情故事有了與眾不同的魅力。比如,她說:她曾為了那兩個共同愛她的男孩購買了兩部手機,有時候她同時接聽那兩個男孩的電話,同時和兩個男孩談戀愛。她對他們的癡情很感動,她發誓隻愛他們當中的一個,而這一個究竟是哪個她一時搞不清楚。正當她要最後下定決心專心致誌地愛其中一個的時候,她突然查出得了癌症。

“我可太倒黴了!我患上了絕症,他們怎麼還會要我呢?”一床怨天憂人地說,“怎麼他媽的偏偏是我呢,怎麼他媽的不是別人呢,比如大街上那些要飯的,那些小偷流氓什麼的,讓他們得了這病,這世界不也能幹淨點嗎。”

我說小偷也有小偷的用處,沒他們,那些警察幹嗎去?聽我這麼說,一床樂了,她問我怎麼說得這麼好,說得很有道理,她突然興致勃勃地湊近我天真地說:“說說你吧。”

“什麼?”她讓我說自己感情方麵的事情。我不很情願地說:“像我這個歲數,感情已經是一種奢侈品了。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來得快,變得也快,你要想開點,這種事情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不要勉強,兩廂情願,彼此取悅,招誰惹誰?好就好,去就去……千萬千萬不要把它看得太重啊!”

說到這裏,一床正要饒有興味地問下去,占錢走了進來,給我解了圍。他手裏拎著好多東西,走到我跟前先將東西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脫去那件昂貴的皮衣,神情扭捏地小聲問我說:“茗玲在外麵,能讓她進來嗎?”

我毫不猶豫地說:“廢話,趕快叫她進來吧!把她凍著了,那就是我的罪過了。”

占錢隨即轉頭衝著門口喊:“茗玲,你進來吧。”不一會兒,就見一個靚麗的女孩婀娜嬌柔地走進了病房,她工筆重彩的裝扮讓蒼白單調的病房頓時輝燦了起來。我瞥見一床看茗玲都看呆了,就連三床的丈夫也扭過身,痛苦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茗玲甜甜蜜蜜地坐在占錢身旁,兩片薄薄的嘴唇上塗了厚厚的唇彩,動一動就奕奕生輝。我衝她點點頭,繼續同占錢說話。我故意提高聲音問他:“晴晴怎麼樣,學習還行吧?”

占錢點點頭未置可否。我知道問了也白問,占錢從來不管孩子的學習。倒是茗玲還知道一點,毫不在乎地說:“這次月考又是一門不及格。”顯然,她是經常有考不及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