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病房秩事(2 / 2)

隻見占錢瞪了茗玲一眼,然後,問她是哪門。

“外語!你不管管她。你象個爹嗎?”茗玲竟沒發現占錢對她的不滿。

外語怎麼會不好呢,平時不是總聽英文歌曲嗎?占錢皺著眉頭問茗玲,明顯不耐煩。

茗玲才不吃占錢那一套呢,花裏胡哨的臉立馬就搭拉了下來。大聲說:“你以為學英語很容易啊,聽聽英文歌曲就能學會英文?做夢!”

我朝一床使眼色,一床已經大致明白了我們的關係,正饒有興味地觀看著我們這場“特殊的戰爭”,見我使眼色就機靈地笑著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一床回來的時候,占錢和茗玲已經走了。

“你的前夫對你還是不錯的嘛。”一床已經窺見了我的隱私。

“馬馬乎乎。”我說。“因為孩子嘛,我們有一個孩子,想斷也斷不了,難免要聯係。”

“我知道你們有一個漂亮的女兒,叫晴晴。”機靈鬼,什麼都讓她聽去了。

停了停,一床又問我:“你不會還戀著你的前夫吧?看你們見麵,還點魂不守舍的。”

我說:“你簡直是在開玩笑,能跟前夫或前妻說不清楚的隻在外國電影裏見得多,那是一種難得的浪漫,我們中國人玩不來啊。”

這時候護士來送藥,聲音是筆直的:“二床,你的藥,現在就吃。”然後衝一床說:“你,明天打化療,準備一下。”

護士剛走,三床突然大叫了一聲,把我和一床都嚇了一跳,她丈夫問:“你怎麼了?”她說疼,傷口疼,讓她丈夫摁鈴叫大夫。

她丈夫猶豫了一下,問她能不能忍一忍,大半夜了,盡量不要吵醒人家。

一床在一旁說:“她讓你喊你就喊,忍什麼呀,這是在醫院裏,醫生為病人解除痛苦,天經地義。”

三床的丈夫就乖乖地摁了呼叫鈴。沒兩分鍾,一個護士來了,她先拉亮了靠門口的燈,然後,問三床怎麼了。三床的丈夫說她傷口疼。

“傷口疼?”護士好象不相信似的走到三床旁問,醫生睡了,大概剛睡熟,她不忍心把他叫起來。

三床點點頭,並高一聲低一聲地哼哼了起來。

三床的丈夫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懇求護士說:“趕緊叫醫生來給她看看,不然,她痛苦不說,吵得大家也睡不成了。大家都有意見啊。”

“那好,你們等著,我去叫醫生,但你們不要吵,不要影響其他病人休息。”護士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走出了病房。